严淙抬手捂住额头,低声骂了一句。
“我真不是个东西。”
“还有……”
梁如梦哭得断断续续。
“还有,我那些陪聊真的都删了。”
“以后我就陪你一个人聊,好不好?”
“我的钱钱都给你了。”
“能不能别不要我……”
严淙手指一僵。
他把视频窗口缩小,翻回聊天记录。
那笔转账还在那里。
【30.18】
严淙看着那个数字,眼眶突然发酸。
宿舍楼道里有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水泥味。
他突然偏过头,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我……”
他声音低了下去。
“我要你。”
“怎么会不要呢?”
“呜呜呜……”
那边的画面一阵晃动。
梁如梦哭得更厉害了。
“太好了……”
“呜呜呜……”
“太好了……”
视频在这里开始加速。
那一晚。
少年坐在出租屋门口的楼梯上。
少女缩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两个人隔着几百公里,说了很多话。
严淙说,他从小没爸没妈,跟奶奶一起过。
梁如梦说,她爸妈离了,也是奶奶带大的。
严淙说,他想学炼器。
想赚大钱。
想赶在奶奶彻底忘记他之前,把病治好,把日子撑起来。
梁如梦抱着枕头,听得很认真。
没有笑他。
也没有问他凭什么。
她只是很认真地打字回复。
【我相信你。】
【你一定能成功的。】
严淙看着那句话,愣了很久。
很久之后,他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谢谢。”
梁如梦弯了弯眼睛。
“没事呀。”
“我是你女朋友。”
“我本来就应该站在你这边呀。”
那一晚,他们把过去一点点递给对方。
谁也没笑谁。
谁也没躲开。
他讲自己的穷,讲自己的怕,讲自己想混出人样。
她讲自己的家,讲自己的自卑,讲自己为什么不敢靠近别人。
少年讲得笨。
少女听得认真。
矛盾解开以后,他们才真正开始谈恋爱。
那段时间。
严淙上班都是笑着的。
剔肉的时候笑。
吃饭的时候笑。
被工友骂是不是捡钱了,他也笑。
梁如梦去学校的时候,也会盯着手机傻乐。
明明那所学校里有她讨厌的人,讨厌的事。
可只要严淙发来一句。
【到学校了没?】
她就能开心很久。
严淙会把她喜欢的东西记在备忘录里。
喜欢没有花生米的烧仙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