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泪却不知道自己流泪的男生,确实需要哭一场。

    他憋得太久了。

    久到连难过都快成了习惯。

    天幕就在这片安静里,又亮了起来。

    “刘哥!”

    “我要辞职!”

    学生们连忙抬头看去。

    画面里,天已经亮了。

    厂区外的阳光透进办公室,照得人眼睛发涩。

    严淙站在办公桌前。

    一夜夜班,让他的腰有些弯,眼睛都是血丝。

    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嗓子哑得厉害。

    “嗯?”

    刘哥皱眉。

    “是因为我之前骂你这件事吗?”

    “我以后注意一点情绪好吧?”

    “你要不先回去考虑两天。”

    “休息一下。”

    “等真正确认要走了,再告诉我。”

    听得出来,刘哥脾气爆归爆,处理事还算讲规矩。

    “不了……”

    严淙抿了抿唇,抬起头。

    “我确认要辞职。”

    刘哥这才看清他的脸。

    眼底发红,脸色白得吓人。

    “小严,你怎么了?”

    “家里出事了?”

    “嗯。”

    严淙点头,声音低沉。

    “昨晚,我奶奶和我聊完最后一通电话之后……”

    “就彻底糊涂了。”

    “我得回去照顾她。”

    刘哥张了张嘴。

    最后,他靠回椅子里,叹了一声。

    “行吧。”

    “我同意了。”

    “压的那个月工资,我今晚给你结。”

    “嗯,谢谢刘哥。”

    严淙对着他鞠了一躬。

    刘哥看着他,忍不住又问。

    “小严,你回去了,打算做什么?”

    “治疗老年痴呆……要不少钱吧?”

    严淙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我想学炼器。”

    刘哥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这一行很难。

    想说没人带很难出头,材料贵,炼器室也贵。

    想说你现在这个情况,别再往更烧钱的路上撞了。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回去。

    因为严淙说“炼器”两个字的时候,死灰一样的眼睛里,亮了一下。

    很淡。

    但确实亮了。

    少年之心气乃不可再生之物。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眼里有光的人了。

    即便,眼前的这个少年,眼里的光被层层雾霾给遮挡住,但不知为什么,他心中有着一种感觉。

    这个少年能行!

    刘哥看了他半天,最后摆了摆手。

    “行吧。”

    “回宿舍收拾一下。”

    “把钥匙留给你对班的人,就可以走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