淙僵硬地抬起头,眼泪没有声音地往下掉。

    他像是反应了很久,才听懂梁如梦在说什么。

    “我……”

    “我现在,确实不像话……”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我应该一刻不停……”

    “我应该永远可靠……”

    “我不应该哭的……”

    “我什么也改变不了……我没用……”

    “但是……宝宝……”

    “我感觉真的……好累……”

    少年瞳孔涣散。

    整个人坐在那里,像是半条魂都被抽走了。

    昨晚的夜班,凌晨的电话,赶回来的车程,卖房子的决定,奶奶彻底糊涂的事实,全都压在他身上。

    他连睡一觉的时间都没有。

    梁如梦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混账话。

    他真的一刻都没停。

    他在她面前,也真的一直都是那副可靠的样子。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严淙因为难过哭成这样。

    不是委屈。

    不是撒娇。

    是真的撑不住了。

    “不不不!”

    梁如梦慌忙伸手给他擦眼泪。

    擦着擦着,她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宝宝,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你可以的,你可以休息的!”

    “你又不是铁打的,什么都压在你身上,谁顶得住啊!”

    她说了很多。

    可严淙没有回答。

    他只是坐在那里,眼神还是空的。

    梁如梦看得心里发慌。

    她脑子不聪明。

    她想不出什么大道理。

    也不知道该怎么把严淙从那种死气沉沉的状态里拉出来。

    可她知道一件事。

    严淙跟她聊那些不正经的话时,会笑。

    哪怕只是短短一会儿,也会笑。

    于是,梁如梦一咬牙,直接拖着严淙往房间里走。

    “严淙!”

    “我现在就需要你!”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你是最有用的!”

    房门啪的一声关上。

    里面很快传出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梁如梦没想那么多。

    她只是笨拙地,把自己能给的东西,全都塞到少年怀里。

    至于有没有用。

    还真有点用。

    人一旦被更直接、更滚烫的东西拽住,那些压在心口的冷东西,至少会被挤开一会儿。

    “……”

    “咳咳,明明应该是悲伤的时候,为啥我就有点想笑呢?”

    “加一!”

    “梁如梦:emO?先把这两盒用完再说吧!”

    “哈哈哈……属于是一力破万法了。”

    弹幕终于欢快了不少。

    天幕也在那阵让人脸红的哼唧声里,慢慢转场。

    视频重新亮起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

    一点天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边的地板上。

    严淙坐在床沿,低头看着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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