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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滚动了很久。满屏的【送严老祖】，一层压着一层，始终没有停下。
直到爱坤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直播间里。
他抬起双手，朝着屏幕往下压了压。
“宝子们，先送到这里吧。”
【日夜安博】
“呜呜呜，不是，主播你啥意思？”
“天道没有心，你也没有心是吧？”
【守万家灯火】
“就是，严老祖死的时候，没有十里长街，没有万人送葬，我们给他盖个楼还不行嘛？”
……
爱坤看着评论，嘴角接连抽动了好几下。
他等弹幕稍微慢下来，才开口道：
“宝子们，有没有一种可能……”
“咱严老祖还没死呢？”
“？？？”
【厌冄】
“啥……啥？还没死？咱严老祖都被吸成干尸了！！
“我们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难不成严老祖还尸变了？！”
【飞鸽传染】
“等等……各位！各位！！”
“咱们是不是忘了……咱们的老祖宗里边有一个的确能复活人的存在来着！！？”
【辞旧迎新11】
“楼上说的莫非是荒天帝？”
“但不对啊？”
“主播你不是说，在这一场战斗中，荒天帝至始至终都没有出手么？”
“前后矛盾了啊？”
【猛攻的鼠】
“就是！莫非狗主播你骗我们！！？”
“还我眼泪！！！”
直播间内，声势浩大的声讨当场爆发。
上一刻还在送别严老祖的观众，下一刻便集体把矛头对准了爱坤。
爱坤翻了个白眼。
“好像谁没哭一样，那我的眼泪谁来还？”
“好了，咱们说正事。”
“唰！”
折扇展开。
爱坤抬起扇骨，敲了敲身后的投影。
“我说荒天帝没有出手，指的是他没有介入那场末日战争。”
“从黑雾压境，到严老祖牺牲，他确实没有踏入战场半步。”
“至于战争结束以后……”
爱坤故意停了一下。
“那就不算战场了。”
弹幕停滞片刻，随后跳得更快。
爱坤却没再解释。
“那为什么说，咱严老祖没死呢？”
“或者说……”
“最后是谁把他救活了呢？”
他侧过身体，让出了背后的整片投影。
“让我们看严老祖篇，最后一章。”
弹幕渐渐安静下去。
所有观众都把注意力聚集到了投影上。
“呼呼呼——”
黑夜笼罩着京城。
北风卷过陵山，将尚未烧尽的纸钱带向半空。
其中一张纸钱贴着山道飞过，几次打旋，最后落在了一座玉石砌成的大墓上。
墓碑两侧，没有长明灯。
只有两条已经褪色的白绢，被风吹得来回翻卷。
镜头越过墓碑，继续向前。
整座京城都收进了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