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里面传来水声。
磨砂玻璃之后，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
姜璃雨躺在柔软的床上，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胸口仍旧残留着被兵蚁撞击后的疼痛。
腰侧的伤口也在药效刺激下不断发痒。
可这些感觉，都压不过脑海中那条已经消失的队伍栏。
她抬起手，按住发红的眼角。
不能再哭了。
梦竹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也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
这个男人很强。
强到可以单独杀穿蚁群，只要留在他身边，自己就能活下去。
姜璃雨看向那张铺满花瓣的床。
手指停在衣扣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曾经最厌恶的，便是姜家那些将婚姻和身体当成筹码的人。
可现在，她似乎也只剩下这副身体能够拿出来交换。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
姜璃雨闭上眼睛，解开了第一颗衣扣。
随后是第二颗。
镜头没有继续向下。
投影停在她沾着泪水的侧脸上。
一件染血的外衣从床边滑落，落在鲜红色的地毯上。
紧接着，又是一件。
姜璃雨蜷起手指，抓住身下的床单。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一段被压得极低的心声，在投影内响起。
“他很强……”
“他能让我活下去。”
直播间的弹幕安静了几秒。
先前还在起哄的观众，此刻看着姜璃雨眼角的泪水，心里都有些发堵。
【化万归一】：“唉……”
“姜剑仙这是道心崩碎了？”
【弘毅轩辕】：“换你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要我说，这不算道心崩碎，感觉更多的是另类的大彻大悟。”
“知道了关键时刻只能靠自己。”
“也知道了，用自己能拿出手的身体，和叶老祖进行利益交换，寻求活下去的庇护。”
“虽然，这是她曾经所厌恶的就是了。”
【无情的狼上厕所】：“唉……”
“屠龙者终成恶龙？”
“不对，不懂，但就是莫名emO。”
【临渊夜】：“你们说，叶老祖会不会就此拿下姜剑仙？”
【一只潜行者】：“是个男人都不会说出这个问题吧？”
“人家都褪衣解带，躺在床上了，还能忍住的，不是真君子，就是柳下惠！”
这一番话，顿时引来大批网友赞同。
“加一！”
“开盘了！”
“叶老祖忍得住的，留一。”
“叶老祖忍不住的，留二。”
“11111！”
“绝对是1！”
“屁！绝对是2！”
弹幕很快吵成一团。
梧桐树下。
苏花影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八卦，拽了拽姜璃雨的胳膊。
“欸！”
“小鱼，你剧透一下，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成功？”
姜璃雨看着天幕，声音依旧平静。
“关心这个，还不如关心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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