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深处。
叶辰合拢五指。
再松开时，他脸上已经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他掀开被褥，起身穿好那件暗金龙袍，推开寝宫房门。
门外，一名披着黑色斗篷的暗影庭院成员立即躬身。
“暗影大人。”
“嗯。”
叶辰从他身旁走过，停在长廊尽头。
那名成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低声请示。
“需要属下命人准备膳食吗？”
“不用。”
叶辰抬头望向天空。
夜色正在退去。
遥远天际泛起鱼肚白，淡薄的晨光越过宫墙，照在他苍白的侧脸上。
“去让罗辑过来。”
“告诉他，我同意桃花源计划。”
叶辰停顿片刻，又补充道：
“执剑人计划，也可以开始了。”
斗篷下的人影明显顿了一下。
“属下遵命。”
“还有。”
叶辰看向皇城外尚未散去的黑雾。
“把七影全部叫来。”
“是。”
那名成员没有立即离开。
他低着头，又道：
“暗影大人，第二席大人让属下转告您，荒天帝临走前，给您留了一句话。”
叶辰眼睫动了动。
“说。”
“天帝说……”
那名成员弯下的腰更低了几分。
“‘五千年后见。’”
长廊安静下来。
叶辰望着天边逐渐扩大的晨光，忽然低笑了一声。
“呵……”
“五千年后么。”
他的五指一点点收紧。
“好。”
“我记住了。”
叶辰没有回头。
“下去吧。”
“是。”
黑袍成员后退数步，身躯融入廊柱投下的阴影，几个呼吸间便消失不见。
叶辰依旧站在那里。
第一束晨光越过天际，落进他的眼底。
“黎明前的曙光……”
他低声念着爷爷留下的那句话。
“我真的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晨光在投影中不断延伸。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黑暗压了下来，将那点光亮彻底吞没。
轰！
京城之外，最后一道防线崩塌。
数名浑身浴血的战士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扯碎残甲，冲向黑潮。
“为了龙国！”
“为了人族！”
“杀！”
他们体内的丹田接连亮起。
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火光短暂撕开黑暗，又迅速被更多涌来的诡异生物淹没。
最后一声爆炸落下后，城外彻底安静了。
京城之内，留下的百姓没有逃跑。
有人握着菜刀。
有人拖着从废墟里翻出的长矛。
还有头发花白的老人，将一根钢筋塞进身旁少年的手里，又挡在了他的前面。
没人说话。
他们只是站在城门后，看着黑暗一点点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