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锤少年双臂猛地用力,锤柄却像被山岳压住,竟一寸都抬不起来。

    陆鸣的目光落在血狐身上,眼神冷漠。

    “这只畜牲,不能那么轻易死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稳。

    但观众都能听出里面的怒火快要压制不住了。

    “它这条命,身上带着的不止是我一个人的仇,还有我那群兄弟!”

    “所以,它不能死,起码在北境军赶来前不能!”

    “得得得!”

    大锤少年一把松开武器,满脸不爽。

    “我不杀不就行了!”

    他嘴上答应得很痛快,身体却已经晃晃悠悠走到了血狐面前。

    观众看不清他的脸。

    但所有人都感觉得到。

    他在笑。

    而且笑得非常不怀好意。

    “劳委……”

    少年侧过头,举起刚才被血狐自爆伤到的手指。

    “为了防止这畜牲再自爆,我把它的妖丹给踹了,这总行吧?”

    “不……不!”

    血狐猛地抬头。

    它明明还在承受自爆后的痛苦,却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了求饶声。

    它怕了。

    真的怕了。

    刚才那一瞬,它明明已经成功了。

    妖丹已经炸开。

    血狐纹已经被引动。

    这群两脚羊都该陪它一起死。

    可现在,一切都被拉回了原点。

    唯有妖丹炸裂过一次的痛楚,还在它体内一遍遍撕扯。

    要是这个时候,妖丹被废,百年修成的妖王实力消失,那它是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嗯,不行。”

    陆鸣走了过来。

    大锤少年本以为,他这还要阻止,但下一秒,就见到,

    这位平日里,冷漠如雪地里的木头一样的青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什么?

    你说那是狞笑?

    那我就问你,这是不是笑容吧?

    坐在栏杆上的少年道士看着两人,摇摇头。

    “这两人,还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穷山恶水双子星啊!”

    陆鸣没有理会。

    他来到血狐身边,一脚踩住血狐胸口。

    另一条腿缓缓抬起。

    军靴离地的瞬间,脚下废楼猛地一沉。

    裂纹从他站立的位置向四面八方炸开。

    那一脚还没落下,血狐胸口的妖丹已经开始疯狂颤抖。

    它疯狂挣扎,却被陆鸣那只脚死死钉在原地。

    “嘿!”

    大锤少年顿时兴奋起来。

    他也抬起一条腿,动作和陆鸣保持一致。

    同一时间。

    两只脚,对准了血狐丹田。

    血狐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尖叫。

    “不——”

    “呃——啊!”

    陆鸣低头看着它,眼神里没有怜悯。

    大锤少年咧嘴一笑,声音响彻废墟。

    “死畜牲,就吃我们兄弟一击组合技吧!”

    下一瞬。

    “轰!!!”

    两脚同时落下。

    整座烂尾楼,轰然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