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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国警务总队的办公室里，年轻的巡警揉了揉发酸的眼眶，低头在《专项扫黄打非结案汇总表》上落下最后一笔。“老板全拉去坐牢，妓女送去改造。”
巡警刚要盖戳，坐在对面捧着茶缸的老同事忽然抬了抬眼皮：“等会儿，那个呢？”
“哪个？”
“就那个满脸大胡子、肌肉疙瘩比水牛还壮的那个……叫老马的。”
办公室里骤然陷入了一阵古怪的沉默。
巡警握着笔，眉头紧皱。
良久，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把笔往桌上一放：“都是被旧社会逼来讨生活的。”
“那怎么定性？”
巡警重新拿起公文，笔锋一转，“一并送去改造学校吧！”
……
半个小时后。
阿斯玛站在一栋刷得雪白的二层小楼前，整个人如遭雷击。
门楣上拉着一条鲜艳的红布横幅，上面用加粗黑体字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
【姊姊妹妹站起来】
送他过来的两名警员甚至贴心地替他整了整衣领，拍了拍他的后背：“进去吧，老马，新生活在向你招手。”
阿斯玛顿感眼前一黑。
他硬着头皮迈进大门，推开改造班教室的木门，讲台下正在握着炭笔歪歪扭扭学认字的二十几个女子齐刷刷抬起头。
看见雄壮的阿斯玛，她们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再然后，震惊变成了同情与怜惜。
谁不知道？那帮有钱的变态贵族若是癖好特殊、玩起男人来，手段比对女人残忍十倍百倍！
眼前这个大胡子青年，身板虽然结实，可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凄风苦雨的破碎感。
“造孽啊……”前排一个年纪稍长的妇人眼圈登时红了，忍不住小声念叨，“瞧这孩子遭的罪，背地里不知道被逼着吃了多少大棒……”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阿斯玛的耳膜上。
那一瞬间，阿斯玛脚趾死死抠着千层底布鞋，恨不得当场用土遁在水泥地上抠出一条通往火之国的地道。
他想跑的话门口那两个普通警员连他的尾气都闻不到。
但他不敢。
现在他是待改造的可怜人，警察会掩盖身份。
可要是无故逃跑可就要上新闻了。
万一传回木叶，被夕日红看到……
……
两年后。
改造学校主任办公室。
微胖的中年主任手里捏着一份盖了鲜红印章的结业证书，饱含深情地拍了拍阿斯玛宽厚结实的肩膀。
“旧社会让你跪下，将军让你站起来！”
主任的眼角甚至泛起了泪花：“记住了，老马！走出这扇大门，你就不再是旧时代那个任由富商贵族任意欺侮凌虐的……呃，苦命少年了！你是新社会的合法劳动公民！”
“主任……”阿斯玛两眼泛着泪光，嘴唇哆嗦。
他是真的快哭了。
虽然过程曲折离奇，但在这改造学校里，阿斯玛真处出感情了。
最关键的是——这里管吃管住，下车间干活一天还给发两百两工钱！
本来一年前他就修满了学分该滚蛋了，但为了学费，他忍了！
旧社会让他跪下大吃棒，将军让他……
‘不对，我根本没吃……’
“主任，大恩不言谢。”
阿斯玛重重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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