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萧贺走了过去。
萧援朝沧桑老脸,满是苦涩:“爹老了,不中用了。打了一辈子猎,到头来让那畜生给啃了。”
他把最心爱的猎枪,塞到萧贺手上:“以后,这个家,就是你当了。要保护好你嫂子,照顾好三个孩子。可惜爹没用,没能替你张罗个媳妇。”
大嫂眼圈一红:“爹,小贺才19岁,还是个孩子。”
萧援朝眼中爆出精光,喝道:“19怎么啦?他老子、他哥都不在了,他就得顶门立户!”
听他交代后事,大嫂噗通一声跪在床前:“爹!求您别说不吉利的话!儿媳就算砸锅卖铁,也供养你养老。”
萧雨、萧雪、萧苗一拥而上,围着萧援朝大哭:“爷爷,别走。”
萧援朝热泪盈眶,摸着孙子孙女的头:“孩子们,爷爷是个废人,总不能眼睁睁拖垮这个家啊!”
萧贺一把接过猎枪,大声道:“爹、嫂子!啥也别说了。我萧贺已经长大成人。以后这个家,我来顶门立户,我来扛起来!”
萧援朝、高伟仿佛不认识般,怔怔看着萧贺。
这还是游手好闲、整日好赌的萧贺吗?
萧贺噗通一声,跪在萧援朝床前,狠狠一巴掌抽在脸上,打得满脸是血:“爹,嫂子!我萧贺,以前不是人!要不是给我还债,爹不会冒险上山,也不会遇到笑老鬼。我知道说啥也晚了。从今儿起,爹嫂子看我怎么做就完了。我要再赌,哪怕一次,就自杀!”
萧援朝满是死气的眼中,多了一丝惊愕、宽慰。
大嫂急忙去扶:“小贺,你别这样。”
萧贺咚咚磕头,满头是血:“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千万别想不开。儿子从今天起痛改前非,一定让您老、嫂子和全家,过上好日子!”
萧援朝长叹一声,老泪纵横。
他看得出来,小儿子有心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可惜,自己已是一个废人。
这身打猎的祖传手艺,教不了他了。
突然,门被人一脚粗暴踹开。
漫天风雪,倒灌进来,吓得三个孩子大哭起来。
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拎着棍子,走了进来。
“萧援朝!萧贺!年关了!你萧家欠我二十块的赌债,今天必须还!”
为首男人,獐头鼠目,不怀好意盯着卧床不起的萧援朝。
“尤老三!”
萧援朝捶床大怒:“我儿子明明欠你十块,怎么打着滚变成二十?”
尤老三是萧家屯有名的泼皮破落户,设暗场,开赌局,还有几个手下,无法无天。
萧贺就是被他设局骗了,欠了十块钱。
尤老三冷笑:“赌场规矩,从来是九进十三出。这债利滚利俩月,翻个番有啥稀奇的?今天,你家要是拿不出钱,就得把···”
他贼兮兮的眼,在大嫂高伟高耸的胸脯上滴溜溜打转。
高伟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大美人,标致人。
女人三十一枝花,又是寡妇,自然被尤老三盯上。
萧援朝青筋暴起,低吼:“畜生,你敢?”
他正要起来教训,却一阵剧痛,瘫软在床。
尤老三狂笑:“你个老不死的,要是你没受伤,咱也不敢打嫂子主意。毕竟你有枪,又是老猎户,可现在你废人一个,萧家还有什么人···”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冰凉凉、黑洞洞的枪口顶在脑门上!
萧贺冷冷道:“滚!”
尤老三几人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