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百渊还是拱手含笑,语气从容道:“城主大人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张承远将账册轻轻推至案前,直面望去:“秦百渊,本座不与你虚与委蛇。此册之上,清清楚楚记载你秦家多年私吞玄泉矿脉的实证。”
秦百渊脸上笑意瞬间一僵,神色微变,随即沉声辩解:“城主大人!我秦家世代立身清正,行事光明磊落,岂会做出这等苟且龌龊之事!”
“你一看便知。”张承远抬手示意。
秦百渊伸手取过账册,指尖翻飞,快速翻阅。不过数页,他脸上的从容淡然尽数褪去,面色越发阴沉。
他缓缓合上册页,强压心绪,沉声问道:“敢问城主,此册从何得来?”
“这你无需过问。”张承远语气淡漠道,“你只需知晓,楚家,已然持实证告至本座面前。”
“楚家?!”秦百渊眸光骤冷,眼底掠过一抹嗤怒,“一群没落残支,苟延残喘,他们的片面之词,如何能信?”
“信与不信,无关紧要。”张承远起身而立,气场压下,“本座给你秦家三日时限。三日内,若你不想此事闹上王朝朝堂,惊动圣听,便自行与楚家了结恩怨,平息事端。”
秦百渊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城主大人,这……”
“本座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张承远拂袖转身,径直离去。
厅堂之内,瞬间死寂。
秦百渊伫立原地,望着城主离去的背影,周身戾气骤起。
“好一个楚家!好一个楚震岳!”他低声咬牙,杀意暗藏,“竟敢以此等阴私把柄,要挟我秦家!”
身侧,枯山道人缓步上前,神色平静,轻声劝道:“家主,城主已然介入此事,眼下不宜与楚家彻底撕破脸皮,硬碰硬只会得不偿失。”
秦百渊压下心头怒火,冷声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暂避锋芒,低头求和。”枯山道人缓缓道,“先行向楚家示好退让,化解眼下危局。待此事风头过去,风波平息,再徐徐图谋,清算楚家不迟。”
三日后,秦家使者登门楚府。
厅堂之中,秦家使者姿态端稳,语气带着刻意拿捏的诚意:“楚家主,我家家主有言,过往多年,两家矿脉纷争皆是误会。秦家愿放下隔阂,与楚家化干戈为玉帛,自愿奉还玄泉矿脉三成份额。”
楚震岳眸色微沉,淡淡挑眉:“三成?本该尽数归我楚家的东西,如今秦家只肯归还三成,当真是好算计。”
“楚家主,这已是我秦家最大诚意。”使者语气强硬了几分,“还望楚家见好就收,莫要错失良机。”
楚震岳朗声冷笑,气度凛然:“不必了。回去告知秦百渊,我楚家不需秦家半点施舍怜悯。十年之约武比之上,属于我楚家的一切,我楚家会亲手堂堂正正夺回!”
“楚震岳!你未免太过不识抬举!”秦家使者脸色骤沉。
“送客。”楚震岳神色淡漠,不愿多言。
使者冷哼一声,满心愤懑,拂袖离去。
待外人散尽,楚震岳转头望向身侧少年,面露疑惑:“楚渊,方才秦家退让三成,已是难得的转机,你为何不劝我顺势应允,了结此事?”
楚渊唇角微扬,眸中精光内敛,从容答道:“家主,秦家肯退让,便足以证明,那本账册已然死死掐住了他们的命脉。如今秦家人心惶惶,如同惊弓之鸟,最怕的就是账册公之于众,满门受损。”
他步步剖析,条理清晰:“此刻我们若急于和解,便是自断筹码,坐实了见好就收的弱势姿态。反之,我们越是沉得住气,不肯松口,秦家便越是恐慌,只会不断加码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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