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暗青色晶石。晶石入手冰凉,内里却有灵光缓缓流转,像封着一小汪活的泉。

    “吞老,这东西值多少?”

    “论灵气,不逊十枚灵石。”吞老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你若只拿它当十枚灵石用,便是糟蹋。”

    楚渊挑眉:“怎么说?”

    “傀儡核心,重在‘傀’字。它里头残存一缕上古炼器意志,日后你若有机缘学傀儡术,此物可为你省下十年苦功。”吞老哼笑,“当然,你若穷得揭不开锅,拿它换酒,老夫也不拦你。”

    楚渊将晶石收入怀中,认真道:“我现在就很穷。”

    “……”吞老像是被噎了一下,“滚。”

    楚渊笑了笑,起身环顾洞府。

    傀儡既除,洞府深处那股古老沉寂便愈发清晰。楚渊本欲再探,吞老忽然出声:“先看案台。”

    “案台?”

    “底下。”

    楚渊行至案台前,蹲身叩了叩,果然听见一声空响。他掌心贴地,劲力一吐,暗格弹开。

    一股更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暗格之中,静静躺着一卷残破兽皮。兽皮边缘焦黑,纹路似被岁月啃去大半,唯有一道道指痕深刻入骨,仿佛当年有人以指为笔,硬生生将某种绝学刻进了皮子里。

    楚渊呼吸一滞。

    “上古武技残篇。”吞老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小子,你这气运,连老夫看着都有些眼红。”

    楚渊展开兽皮,只见其上残字斑驳,唯有一句尚且完整:

    “指落之处,虚空生纹。”

    楚渊低声念出,心头莫名一热。

    “裂空指。”吞老缓缓道,“上古武尊成名绝技,一指裂空,无坚不摧。可惜,这卷残得太厉害,只剩起手三式,后头路数几乎断尽。”

    楚渊皱眉:“还能练?”

    “能练,但不能乱练。”吞老道,“老夫可替你推演补全,不过不是现在。残篇缺的不是一两句口诀,而是整条行气之路。强行修补,轻则经脉逆乱,重则指废人亡。”

    楚渊盯着兽皮,沉默片刻,忽然问:“吞老,你认得这洞府主人?”

    识海中安静了一瞬。

    再开口时,吞老语气少了些戏谑,多了些说不清的意味:“气息有些像一位故人。”

    “故人?”

    “老夫当年的故人,哪一个不是一方巨擘?能与老夫相交之人,自然不会是泛泛之辈。”吞老说到这里,却又停住,“只是岁月太久,老夫一时想不起名姓。”

    楚渊听出他话里有话:“这洞府还有更深的东西?”

    “有。”吞老答得干脆,“而且不小。洞府深处有封印,封印之下有东西在呼吸。你现在进去,不是寻宝,是送菜。”

    楚渊笑了:“那何时能进?”

    “大武师。”吞老淡淡道,“至少。”

    楚渊缓缓攥紧拳头。

    大武师。

    放在青灵镇,足以横着走;放在十年之约的武台上,也足以让某些人脸绿。

    “好。”楚渊将兽皮卷郑重收入怀中,“十年之约前,我入大武师。十年之约后,我再来取这洞府深处的东西。”

    吞老嗤笑:“志气不小。可别到时候被秦无命一巴掌拍下台,老夫还得跟着你丢人。”

    楚渊眼底掠过一抹冷光。

    “他敢上台,我就敢让他跪着下去。”

    回到二房小院时,夜已三更。

    楚渊点灯,将兽皮古卷摊在桌上,一遍遍临摹那些残缺指痕。灯光映着他的脸,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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