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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铁黝黑,沉在架上,像一块不说话的骨头。
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先在原地站了足足十息。十息之后,他忽然并指,身形前欺,指尖点在铁面最亮处。
“裂空指,第三式,穿铁。”
“叮——”
一声轻鸣,久久不绝。
精铁未碎,却被一指点出一个寸许深的小孔。孔缘微微发红,像被火烫过。
楚渊盯着那个孔,半晌,缓缓收手。
成了,也没成。
成了,是因为三式皆通;没成,是因为这三式之后,裂空指真正的路,断了。
兽皮残卷轻轻震颤,仿佛在嘲笑他:只配到这儿了。
楚渊擦去指尖血迹,忽然问:“吞老,若我有一日真找到完整传承,今日这三式,会不会反而成了错路?”
吞老静了片刻。
“会。”他答得干脆,“今日是老夫替你续气,不是替裂空指正名。来日若得真传,你便该亲手打碎今日所学,重新来过。”
楚渊笑了:“打碎重练?那这些日子不是白费?”
“小子,你练碎岳拳时,第一响错没错过?”
“错过。”
“踏风步第一阵风,摔没摔过?”
“摔过。”
“那现在怎么不错,不摔了?”吞老冷冷道,“因为错过的劲,摔过的风,都长在你骨头里。裂空指也一样。今日这三式就算日后要废,也不是白练——它们会告诉你,真正的裂空指,不该是什么模样。”
楚渊听完,沉默良久,郑重抱拳。
“受教。”
吞老摆手:“少来这套。你如今三式初通,看着威风,实则外强中干。裂空指太耗灵力,以你现在的底子,三式连出,最多四次。第五次,不是你点穿别人,是别人看你手指先废。”
楚渊脸色微变。
他这才觉出,体内灵力竟已去了小半,右臂经脉更是隐隐作痛,像被细火烧过。
“明白了。”他低声道,“杀手锏,不能当烧火棍使。”
“算你说了句人话。”吞老道,“从今夜起,每日只练三指。一指求准,二指求收,三指求藏。藏得住的指,才配叫杀招。”
楚渊郑重点头。
翌日,天未亮,后山雾气未散。
楚渊立在断崖边,指上缠着布条,布条已被血浸透。他面前摆着七块青石,七根老木,七块精铁,这是昨夜吞老扔给他的功课:每一指,都要比上一指更慢,更静,更狠。
“裂空指。”
第一指,青石开。
第二指,老木折。
第三指,精铁鸣。
到第七指时,楚渊手臂已颤得几乎抬不起来,灵力更是油尽灯枯。可他偏偏在最后一瞬收住了九成力,只留下一点,轻轻点在铁上。
精铁没穿。
只多了一个浅浅指印。
楚渊却笑了。
收住了。
远处晨雾深处,忽有鸟雀惊飞。
楚渊眼神一凝,霍然回头。
林间空无一人,只有一片被劲气削断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在脚边。断口极细,细得像被风亲自裁开。
吞老的声音在识海中沉了下来:“小子,有人昨夜就在看你。”
楚渊缓缓攥紧缠着血布的右手,眼底冷意渐起。
“秦家的人?”
“是不是秦家不重要。”吞老道,“重要的是,从今夜起,你这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