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军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方县长,你这个数字……你这个数字是从哪来的?”

    “从你厂里的仓库和财务科。”方思齐盯着他的眼睛冷笑着说道。

    “我去看了三次,第一次看仓库里有什么,第二次看出库单,第三次去隔壁林县你们最大的销售客户那儿核实了进货量。

    郑厂长,二十四万七千的窟窿,你给我补上?”

    郑大军猛地站起来。“你这是诬陷!我是程书记亲自任命的厂长,干了八年,年年评先进!”

    "先进不先进的先放一边,这不归我管,我就想知道钱去哪了。

    我需要你把那二十四万七千的去向写清楚。三天时间,够不够?”

    郑大军转头看向主席台上的程慕华。

    程慕华的脸色不好看,玛德,这是哪里来的莽撞人?!

    劳资对你那么客气,你平时不给我主动汇报工作就算了,还欺负我的人!

    整个棱远谁不知道郑大军是我的马仔?!

    你小子有背景怎么了?有背景就能…就能打脸的时候不和我打个招呼吗?

    简直岂有此理!

    看着程慕华一会青一会红的脸,李恒全忍着笑在旁边咳了一声。

    “郑厂长,你先坐下,有什么问题会后再沟通。”

    郑大军闷着头坐了回来,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他的手一直在抖,抖得连桌上的茶杯都端不稳。

    娘的,年轻人不讲武德,上来就给我一拳,我还没有闪!

    散会之后,方思齐回到办公室,门刚关上就被推开了。程慕华站在门口,脸色不是很好,但还是强颜欢笑。

    “思齐县长,你今天的做法欠考虑。”

    程慕华走进来,把门带上。

    “郑大军在机械厂干了八年,你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说他,基层干部以后怎么开展工作?”

    方思齐站起来给程慕华倒了杯水。

    “程书记,我今天说的话每一句都有证据。二十四万七千不是小数目,够发全厂职工一年的工资。基层干部开展工作靠的是威信,不是捂着盖着。”

    程慕华没接那杯水。

    “你刚才说你有证据?”

    “有。”

    “什么证据?”

    方思齐拉开抽屉,拿出笔记本翻到中间几页。

    “郑大军的侄子开了一个私人配件店,就在县城南街,门面不大但生意红火。

    机械厂百分之七十的配件采购都从他侄子那里走,价格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我查了他侄子的进货单,跟机械厂的采购单一对,每一样都对得上。二十四万七千的窟窿里,至少十五万是这么转出去的。”

    程慕华沉默了,该死的郑大军,拉完肚子就知道提裤子,你咋不知道擦擦呢?!

    他走到窗户跟前站了一会儿,背对着方思齐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办?”

    “把郑大军调离机械厂,审计局进驻,从头到尾查一遍。该追的追,该罚的罚,该判的判。”

    “他要是不认呢?”

    “不认也得认。他侄子那儿还有一套账,我已经托人复印了一份。两条线一对,铁证如山。”

    程慕华转过身来看着他。过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思齐县长,你来之前我听说你在部队待了五年,还以为就是个能吃苦的年轻人。现在看来,你还是个能臣。”

    “程书记,我不是冲着谁来的。”

    方思齐把笔记本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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