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眼神赤红,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也好意思说共事一场?!你有真正把我们当成同事、当成同志吗?!

    工作中互讲人情,谁不心知肚明?大家各有取舍,你却偏偏铁面无情,对我们赶尽杀绝!

    天底下哪有你这样对昔日同僚痛下死手丝毫不留余地的同事?!”

    面对他的歇斯底里,方思齐没有动怒。

    “我从来只把本本分分工作,一心为民干实事的人,当成同志和同事。”

    “是你们自己背弃了入党誓词,背弃了为官初心,背弃了百姓信任,成为了趴在昌祥几百万群众的身上疯狂吸血的蛀虫!”

    话音停顿,方思齐话锋骤然一转,语气带着一丝冷意。

    “对了,有件事,我想你应该会很乐意听到。”

    “前段时间,有人狗急跳墙暗中给我远在京州的家属,寄送了匿名恐吓信。试图以我的亲人作为要挟,逼我妥协。”

    话音落下的瞬间,方思齐清晰看见,秦恒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抹隐秘的惊喜与侥幸。

    看着他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方思齐眼底只剩下嘲弄,继续开口说道。

    “在收到恐吓信之后,我在全市干部大会上公开表态。

    谁伸了不该伸的手,我就砍他的头!”

    “从那之后,所有拒不配合,负隅顽抗的涉案人员,只要证据确凿,我全部向检察院递交顶格量刑的建议,绝不轻饶!”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刀,直直刺向秦恒。

    “秦市长,你现在依旧拒不交代,对抗组织审查。

    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以你涉案的金额以及违纪的情节所造成的恶劣影响,再加上拒不配合的态度,你猜你会是什么下场?”

    冰冷的质问,带来的死亡阴影,侵袭着秦恒全身。

    他看着方思齐淡漠却决绝的眼神,心里还是慌了。

    眼见方思齐缓缓起身,准备转身离开,秦恒再也绷不住心中的防线,神色慌张,急忙出声挽留。

    “等等,方书记,我说…………”

    厚重的留置室铁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屋内所有的声音与挣扎。

    ……

    很快,留置室的对峙细节以及方思齐那股六亲不认的狠劲,还有查实一律顶格判的规矩,就在林朔的特意安排下通过纪委的渠道传遍了整个昌祥官场。

    林朔的意图很明显:你们曾经的领导都扛不住的压力,你们也别试图来扛了!

    于是整个官场里人人都在传:新来的纪委书记,是真的疯!

    办案不讲人情,一点活路不给。

    好多老油条心里慌得一批。

    照方思齐这个量刑尺度,这次抓进去的高官大蛀虫,真有不少够得上死罪的。

    干部大会上那句狠话,又被所有人翻出来回想——“伸了不该伸的手,我就砍你的头!”

    越想越觉得脖子有点冷…

    不知不觉间,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外号,在昌祥官场上叫响了。

    “方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