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级做出这样的安排,不怕寒了你以及紧紧跟随在你身后认真工作的同志的心吗?”

    高育良闻言深呼了一口气,身子往沙发上一靠,仰头看向天花板。

    “这个问题从昨天晚上我就一直在考虑。

    自梁群峰老书记签字点将开始走入政坛,我先是在政法系统,历练多年。

    又在吕州市历经市长,市委书记,这些年兢兢业业,不说取得多么大的成果,但是也敢拍着胸脯对着组织和人民说一句——高育良尽力了,他还是为人民做了点实事的。

    后来又进入了省委常委,担任了政法委书记。

    在这个岗位上,我注重法律的公平,社会的稳定和对不法分子的严厉打击。

    我自问每一步都走的,问心无愧,如履薄冰!

    可是后来我就想呀,组织上这么做的生意到底是什么呢?

    想了许久,我才终于想明白一点———我对赵立春老书记妥协了。”

    方思齐闻言一愣,不是!里面怎么还会有赵立春的事?

    前几年的敲打应该会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呀?

    “爸,你说的这些我有些不明白?”

    按照道理来说,零八年春节我和赵瑞龙之间的矛盾而引发的后续事件应该让他明白了——他赵立春在汉东无论是如何的一言九鼎,但是汉东始终是党和国家的汉东而不是他赵家的后花园。

    他又有什么勇气来逼迫你呢?!”

    高育良扭头朝方思齐笑了笑,那笑容中既有欣慰,又有说不清楚的悲凉。

    “是啊,我还记得那一天赵立春去见你之前,甚至亲自打电话给我解释误会。

    在我没有保证会把事情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之前,他连见你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他怕,他怕的不是你这个人,他怕的是你背后的看不清,数不明的政治资源。

    他不知道,如果见到你的时候可能会引发什么样的政治斗争和后果?这些不是他自己能承受的起的!

    对于这一点,不论是以老师的身份还是以父亲的身份,我都要批评一下你,实在是锋芒太盛!

    过刚易折的道理,不用我说你也会懂的。

    你看似给了赵瑞龙一巴掌,又逼迫赵立春书记妥协低头,然后呢?

    没有任何然后,图留下一段恩怨以及嚣张跋扈的名头。”

    方思齐此时的眼神已经不对了,冷漠和杀气在他的眼角流露了出来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方砍头”的名头。

    “爸!这么说是赵立春因为对我怀恨在心而逼迫你的?

    他怎么敢的啊?!

    他难道不知道京城已经有一批副职在等着他了吗?!”

    高育良自嘲的摇摇头。

    “没有,他没有任何逼迫我,甚至在上一次换届的时候主动把我推上了省委副书记的位置。

    我当初也天真的认为,赵书记也不是一手遮天的存在呀,他也有害怕的人?

    结果现实给了我一巴掌。

    凡是从汉东大学政法系毕业的学生,校友不管是不是我教过的。总之那两年的提拔资格全部被取消,冻结…

    我怎能因我的个人原因而连累我的学生?于是再后来,赵瑞龙找我帮忙的时候,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事情,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手办了。”

    “啪!”方思齐的手掌狠狠的拍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爸,你糊涂啊!赵立春当初都多大了?你忍一忍不就过去了?!他难道还能一直赖在那个位置上不成?”

    高质良无奈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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