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我先把灯泡换了。”

    说着,直接将小凳踢到灯下,再加上他一八七身高,稍抬点手就能够着灯泡。

    陆炀从袋子里拿出小灯泡,打开手机手电筒,用嘴咬住手机尾端,单手将原来灯泡取下,利落将新的装上去。

    下一秒,房间一片明亮。

    陆炀把旧灯泡随手丢进垃圾桶里,转身去水管处洗手,重新回到床前。

    视线落在她后腰的青紫。

    此外,一汪雪似的肤色同样撞入他眸底。

    喉结缓慢滚动了下。

    把在便利店买的冰块拿出来,再打了盆水将新买毛巾放进去浸湿,而后用湿毛巾包住冰块。

    “凉,忍耐一下。”

    冰块上去那一刻,云画姝冷得一激灵。

    陆炀见她想躲,按住她肩膀,“冰敷十分钟。”

    云画姝咬着牙,只得忍耐。

    陆炀来回换着地方轻轻冰敷,动作慢条斯理的,目光不经意一瞥。

    因方才乱动,这会粉色内衣扣露在他眼前。

    陆炀快速移开,隐隐发热从耳处弥漫开。

    云画姝从枕头中抬起头,侧头看向陆炀,率先注意他微红的耳尖,勾唇。

    还挺纯情。

    她佯装好奇的抬起食指,指节秀气,皮肤莹白,似有若无擦过他耳朵,佯装好奇说:

    “你耳朵怎么红了?”

    陆炀捏着毛巾的修长手指顿住,眉眼低垂,有些庆幸云画姝看不见自己的神色。

    他还可以脸不红心不跳扯谎。

    “跑回来的。”

    “哦。”

    云画姝没拆穿他。

    说起来,云画姝还不知道陆炀多大年纪,她动了动撑得麻木的手腕,随即把小脸枕在臂弯处,似想和他闲聊:

    “陆炀,你多大?”

    陆炀小心翼翼挪动毛巾位置,反复重复着,手背青色脉络明显,声音很平:“二十四。”

    二十四岁,比她只大一岁。

    日子却过得极苦。

    不过一年后,他就不苦了。

    祁家,富可敌国。

    云家有钱,但比起祁家,顶多算小小有钱。

    而他是祁家小公子,他们最后终究会云泥之别。

    云画姝悄悄睨他侧脸,轻叹息。

    陆炀动作一停。

    而后若无其事继续。

    时间到了,陆炀拿开毛巾,又从药袋中拿出云南白药喷剂,对着她伤口喷了几下。

    浓烈的药味在狭窄逼仄房间内散开。

    过了会儿。

    陆炀不紧不慢的收拾好残局。

    外面蝉鸣在叫,微风吹进来,帘幕轻轻晃动,室内暖白一片,有种说不清的温馨之意。

    云画姝枕着手臂,视线定格简陋厨房中正在洗手的陆炀身上。

    可靠。

    她脑海中自动形成这两字。

    自从母亲去世,她从未有这样的感觉,如此心安且平静。

    云画姝清冷眉眼柔和干净,对着陆炀背影,轻声道:“谢谢你呀。”

    陆炀进屋,把药放回袋中。

    抬眸看她,女人脸上含着笑意。

    他喉结滚动,轻轻应了一声。

    “有需要对我说。”

    云画姝想了一下,“还真有。”

    “我想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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