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陆炀身上。

    陆炀第一眼便注意到云画姝脸颊上的抓痕,眉头微蹙:“谁弄的?”

    云画姝摇头,指着对立面的几人:“反正是她俩。”

    陆炀冷眸转向老板娘,老板娘梗着脖子争辩:“是她先动手打人的!”

    陆炀的目光掠过一旁满脸红肿的冯青轻,又看向云画姝精致俏丽的脸,语气淡漠:“我家画姝性子一向乖巧,怎么会平白无故动手。”

    老板娘:“……”

    冯青轻:“……”

    冯青轻捂着自己肿起来的脸,不甘心地看向陆炀:“陆炀哥,就是她把我打成这样的!”

    “看着还好。”陆炀淡淡开口,“和平常没什么大变化。”

    冯青轻:“。”

    这话明晃晃的偏袒,让在场众人一时无言。

    冯青轻的父亲指着陆炀,怒气冲冲:“这么多年你租我家房子,我有占过你什么便宜吗,我有哪里苛待过你吗?”

    陆炀平静回望他:“我是租房,不是寄住你家,房租水电,我哪一样拖欠过?”

    冯青轻的父亲哑然。

    陆炀和警察简单交谈几句后,搞清楚事情来龙去脉。

    他看向身后的几人,神色森然,“是你们先造谣污蔑我家画姝,如今反倒倒打一耙,给我个说法。”

    云画姝连忙附和:“就是。”

    方才在楼道里凶得像只疯猫的人,此刻鼓着一张小脸,站到陆炀身后,活脱脱变成了像被受欺负的小猫儿。

    警察开口调解:“既然调查清楚了,我来说一下。虽然云画姝动手打人行为不对,但起因是对方率先造谣诽谤。云画姝承担所有人的医疗费用,另外,造谣的几人需要向云画姝公开赔礼道歉。”

    老板娘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警察严肃看她:“不然人家去告你个诽谤罪。”

    老板娘闭嘴了。

    云画姝看向警察,一本正经地问:“既然医药费我全部承担,能不能允许我再打一顿?”

    警察:“……”

    警察严肃提醒:“再动手,就要对你执行拘留。”

    云画姝立刻安分下来。

    冯青轻父亲怒火难平,对着陆炀放话:“你回去把你的东西全部收拾干净,我的房子,不租给你了。”

    陆炀坦然点头:“可以。”

    冯青轻拽住父亲的衣袖,忍着脸上的痛说:“爸,我不想陆炀哥走,再说是那个女人打我,跟陆炀哥有什么关系。”

    “没看见他处处护着这个女人吗?我家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

    冯青轻还想争辩,被母亲强行拉走。

    ……

    离开派出所,陆炀先去药店买了消毒用品。

    两人坐在路边石凳上,晚风微凉,吹在伤口处些许痒。

    云画姝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辩解:“我本来是老实人,是被逼急了才会这样。”

    陆炀捏着蘸了碘伏的棉签,小心翼翼,轻轻为她清理脸上的抓痕。

    “你做得没错。”

    云画姝抬眼望他:“你不会觉得我像个泼妇吗?冯青轻的脸都被我打成那样……”

    陆炀唇角浅浅勾起一抹笑意:“乱说话的人,本就该受教训。”

    他无条件偏向自己,有点宠是怎么回事。

    云画姝耳根升起点点热意,眨了眨眼,“医药费我自己可以出。”

    陆炀手上动作一顿:“你哪里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