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他靠着这套假道法骗人无数,妄言造业,欺世积孽,早已满身污浊业气,道基彻底浮散。

    沈清玄冷眼旁观,心里毫无波澜。

    骗子贪财,凡人求安,红尘各有执念,各承因果。

    他只是路过看一眼,转身便走,半点业障、半点因果都沾不到自己身上。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玄真讲完法会事宜,目光随意扫过人群,很快定格在廊下的沈清玄身上。

    在场所有人全都俯首恭敬,唯独这个年轻布衣,站姿松弛,不拜不礼,神色平淡,格格不入。

    常年被人追捧的玄真,心里顿时生出几分不悦。

    他习惯性想要拿捏一番,借着年轻人立自己的高人威严。

    玄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刚好传遍全场:

    “少年人,你眉眼浮躁,心脉不稳,福缘稀薄。年少心气太傲,最易折运,往后红尘行路,磨难极多。”

    “今日你能踏入我道院,便是机缘。速速跪拜悔过,收一身傲气,我替你引渡善缘,消弭浅业,保你日后路途平顺。”

    话音落下,周遭信徒纷纷跟着劝说、指点。

    “年轻人别不识好歹!”

    “真人肯为你引渡消业,是天大的福分!”

    “赶紧跪下谢恩!”

    所有人都在逼着他低头认错、俯首跪拜。

    沈清玄原本打算转身离去。

    但就在这一刻,无源因果强行挂靠上身。

    他未曾招惹对方,未曾求助对方。

    对方却平白无故给自己扣上福薄业重的帽子,强行教化、强行引渡,妄图用虚妄道法沾染自己的本心。

    一缕肉眼难见的污浊孽气,缠上了沈清玄澄澈无垢的道心。

    道心蒙尘,本心不通,心生滞涩。

    这就必须清了。

    沈清玄抬眼,看着台上故作高深的玄真,语气平淡直白,没有半分火气:

    “你自身道缘耗空,满身虚妄业债,修的是伪道,行的是骗术。”

    “自己深陷因果泥潭,连自身心业都渡不过去,也配渡化旁人?”

    一句话,全场死寂。

    所有嘈杂的劝说声瞬间戛然而止,满院信徒全都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布衣少年。

    玄真脸上从容慈悲的神色瞬间僵死,眼底瞬间涌上滔天愠怒。

    他混迹清州数年,靠着这身假道伪装,从未有人敢当众质疑、拆穿他。

    “无知竖子,满口狂言!”

    玄真猛地一拍案几,强行催动体内微薄真炁,撑起一层清冷道韵幻术,佯装震怒:

    “贫道潜心修道数十载,济世渡人,心业清白!你一介凡俗,不识真道,便敢肆意污蔑、妄断修行!”

    他刻意摆出威严姿态,想要凭借幻术气场压倒众人,把沈清玄污蔑成无知狂徒,扭转全场舆论。

    台下信徒果然再度哗然,纷纷出声指责沈清玄狂妄无礼。

    玄真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只要压下这少年,今日这场法会便能顺利办成,他的名声只会更盛。

    可他万万想不到,自己惹到的,是只求道心通透的入世真修。

    沈清玄懒得争辩半句。

    只是随心一动,轻轻拂去缠在自身道心上的那一缕虚妄尘埃。

    这是斩断强加自身的无端因果。

    可落在玄真身上,便是业力反噬。

    他赖以唬人的虚假道韵幻术瞬间崩碎,所有伪装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