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文件夹。
“开始。”
华耀许总将要求明确后,竞标的几家公司依次上台陈述建议。
橙子传媒的王总第三个上,将橙子这些年的数据念得抑扬顿挫。
台下高管面无表情,偶尔低头记两笔。
王总讲完,还朝姜栀的方向挑了下眉。
傅晏手里的钢笔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们的用户留存率,怎么算出来的?”
王总愣了一下,转头看助理。
助理凑过来,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额头上开始冒汗。
“傅总,这个数据我们……”
“我问你怎么算的。”
王总的嘴张了一下,没出声。
傅晏把钢笔搁下。
“连自己公司的核心数据都不清楚,”他声音不高,“还有闲心去赶别人的黑稿?”
王总的汗当场就下来了,他抬手抹了一把。
“傅总,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恶意散布不实信息,诋毁竞标对手。”傅晏合上文件夹,“现在又不敢认了?”
“还是需要我把你买营销号的记录放出来?”
王总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桌角。
傅晏冷冷地看着所有人。
“橙子传媒,取消资格,永不合作。”
“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拼,再有用这种肮脏手段的,我不会客气。”
王总被助理架着出去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会议室里才有人轻轻抽了口气。
隐晦的目光落在姜栀身上。
观澜被傅总亲口说了没资格,但转眼,观澜却出现在竞标名单上。
还有网上沸沸扬扬的姜栀黑历史,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今天傅总还撤了橙子的竞标资格……
由不得人不多想。
姜栀坐在后排,指尖紧紧捏着笔杆。
她错怪了傅晏。
她想起昨天酒会上傅晏说的那句话。
他要搞谁,不会躲在键盘后面,而是当面坦坦荡荡地亮明手段。
所以他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布真相,让所有人看清楚事情本来的样子。
姜栀在心里反复思考这一层:他若真想撇清,私下处理就是了,犯不着在竞标会上动这么大阵仗。
他是故意的。
她昨天说他挺掉价的,今天他就让她亲眼看看,他傅晏做一件事,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地来。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那不是他做的。
轮到观澜。
姜栀站起来。
她将观澜的短剧数据、用户画像及改编思路,一条一条讲完。
傅晏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转着钢笔。
讲到改编思路,他问了一句:“短剧试水的数据好,凭什么直接转长剧?”
姜栀讲了三分钟,从短剧的留存率讲到长剧的节奏前置,逻辑一条一条理清楚。
讲完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傅晏。
傅晏没有为难她。
姜栀走回座位。
散会的时候,姜栀和知夏等其他人走了,才去等电梯。
电梯下行,到这一层的时候打开。
看到电梯里的人,姜栀迟疑了一下,走了进去。
“傅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