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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要在这里种向日葵。”
姜栀摸摸她柔软的头发,声音软着:“现在不能种向日葵了,不过我们可以种别的,等周末妈妈带你去买种子。”
“好。”糖糖用力点头,头顶的小辫子跟着一甩一甩。
顾亦然抱着手臂靠在门边,目光在母女俩身上停了一会儿。
糖糖跑过去,仰起头看他,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顾叔叔不进来吗?”
“顾叔叔不能住在这里。”顾亦然蹲下来,大手揉了揉她的头。
糖糖扁着嘴,不说话了。
顾亦然去看姜栀。
姜栀笑了下:“谢谢你带糖糖回来,等我有空请你吃饭。”
顾亦然眼底的光暗了暗,没再说什么,转身静静走了。
糖糖闹了会儿脾气,姜栀温柔地哄了半晌,才把小姑娘哄高兴了。
新保姆姓周,四十来岁,话不多,手脚麻利。
姜栀把糖糖的作息时间、忌口的东西、睡前要听的故事本,一样一样仔细交代清楚。
周姐拿出一个小本子,逐条记下,旁地并不多问。
到了晚上,糖糖已经有些困了。
姜栀带她去洗漱。
等糖糖睡了,她和周姐整理糖糖的行李。
周姐已经把大部分衣服都拿出来挂好了。
箱子最底下还有一张照片,糖糖骑在顾亦然脖子上,迎着海风,两个人都笑得眼睛弯弯的。
照片背面有字。
【一岁,海边】
姜栀捏着那张照片,指腹慢慢摩挲过那几个字。
白天糖糖脱口而出的那声“爸爸”,又冒了上来。
是顾亦然教的。
在国外的时候,她遇到过几次,每次都会和顾亦然解释。
但他私下里还是让糖糖叫他爸爸。
姜栀回过神来,将照片放回箱底,把散落的东西重新归置好。
客厅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
姜栀想,离婚的事,是不能再拖了。
同一座城市的另一端,夜色更浓了一些。
傅晏坐在车后座,车窗外的霓虹一盏一盏掠过去,把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查一下顾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