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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照,”姜栀的声音放轻了一点,“不怪你。”
“你也知道傅晏订婚了,季小姐和他门当户对,很快会结婚的,我和他真的不可能了。”
她没打算提结婚的事,毕竟已经准备离婚了。
别给顾亦然带去麻烦。
林照劝不了,便提起另一件事。
“这周末同学会,你也来吧,就当散散心。”
姜栀本来想推掉。
但林照又道:“温老师马上就退休了,他那时候最喜欢你,你可得来看看。”
“温老师……”姜栀拿笔的手顿了一下,“他还记得我?”
林照提起这事就郁闷。
“怎么不记得,上个月遇见他,他还把我臭骂了一顿呢,说我辜负了你,要天打雷劈。”
可怜见的,他也是受害者啊。
姜栀答应下来,“行,我去。”
“那说定了。”
挂了电话,姜栀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空已经被朝霞烧成了橘红色,远处的车流一点点地往前挪。
她想起温老师。
她长这么大,对她好的人为数不多,温老师是最好的那个。
他讲课不用课件,一支粉笔从头写到尾,讲到兴起时,粉笔灰落满了袖口也浑然不觉。
想想,当初自己突然离开,真对不起他的栽培。
姜栀晚上回家,糖糖已经吃过饭,穿着小熊睡衣在客厅地垫上拼积木。
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她的影子晕成小小的一团。
看见她回来,小人儿爬起来跑过去。
“妈妈。”
姜栀换好鞋,蹲下来抱了抱她,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今天乖不乖?”
“乖。”糖糖点头,又有点委屈,“妈妈,我想顾叔叔。”
地垫上,积木搭了一半,是个歪歪扭扭的房子。
“妈妈,”糖糖看着她,小脸上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认真,“顾叔叔明天会来吗?”
姜栀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那句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骗她,可更不忍心说实话。
“等有空了,妈妈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糖糖勉强答应。
姜栀去洗澡,出来时看见糖糖抱着那只兔子书包坐在床上,还没睡。
“怎么不睡?”
“等妈妈。”糖糖说,“顾叔叔说,睡前要跟妈妈说话。”
姜栀心里那点涩意又漫了上来。
她把女儿搂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晃着。
“妈妈给你讲故事。”
“好。”
糖糖钻进被子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故事书递给她。
“妈妈,顾叔叔上次读到这里。”
姜栀接过来,指腹轻轻抚过书页上深淡的折痕,才慢慢开口念故事。
她的声音很轻,一页一页地往下读,读了两个小段,糖糖忽然问:“妈妈,顾叔叔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住了?”
“我想顾叔叔。”糖糖从床上爬起来,从小兔子书包里翻出一张画来。
画是用蜡笔涂的三个人,一个高的,一个矮的,中间一个小的。
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妈妈、顾叔叔、糖糖。
“在飞机上画的。”
姜栀把那张皱软的儿童画摩挲了很久,指腹最终停在歪歪扭扭的“顾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