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养不良的脸颊都凹了下去，小小手臂也被晒得脱皮。
向来洁癖爱干净的习性，也被折磨得难以维持，有时候和他蹲在街头吃泡面弄脏手，都找不到干净免费的水洗手。
她还只是个弱小的孩子，为什么要遭受这些，为什么要一路跟着他吃苦受累。
是他这父亲太没用。
没照顾好女儿。
黎景华揉了揉眼睛，手握成拳弯弯缩进破旧的衣袖里，卷起一点衣袖角，轻轻擦了擦黎月灰扑扑的小脸。
满脸慈爱道：“爸爸知道该怎么做了。”
黎月不知道老爸怎么了，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入党。
总之，脸上看起来没那么纠结了。
她边走边小声问：“爸，覃丽阿姨怎么对我们这么好？”
前世，还把黎景华这病秧子身体都照顾好了。
别说九龙城寨女大佬了，连朋友都很难做到。
黎景华看着身旁小家伙探究好奇的眼神，不由曲起食指，轻轻敲了一下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我们以前认识。”
嗷！原来如此。
“还有呢？”
黎月见黎景华没生气，腆着脸继续打听八卦。
黎景华说：“结婚前。”
黎月：“还有呢。”
黎景华：“没有了。”
“肯定有。”
黎月使劲晃黎景华手臂：“阿巴阿巴，你快告诉我。”
说起来，黎景华还是第一次见黎月这样亲近自己。
以前，黎月都是亲近周淑敏更多，什么都听周淑敏的。
周淑敏说什么都相信。
这次没再向着周淑敏，两人离婚后，黎月还愿意跟他，让黎景华很意外，刮目相看。
黎月却觉得，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仅是认识的关系，或只是普通朋友，哪里值得覃丽对黎景华那么好。
看那餐桌前频频往这边看的覃丽，都快望眼欲穿了。
黎月讨厌上辈子棒打鸳鸯的自己，这辈子要好好补偿这对苦命鸳鸯，要当月老。
做红娘！
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黎景华不知是怕黎月问覃丽，还是别的什么，一回来就主动跟覃丽搭话。
“那就麻烦你了。”
“我会好好工作，尽量少给你添麻烦，谢谢你的帮助。”
“不麻烦不麻烦。”
覃丽下意识捋了捋头发，笑得嘴角都差点咧到后脑勺。
“不用谢，也谈不上什么帮助，你们工作拿工资天经地义，我只是提供了岗位而已。”
回九龙城寨的一路上，覃丽开心得飞起，眉眼都带笑。
不止因为黎景华的决定，更因为黎月的靠近。
这个女孩虽然脸色蜡黄消瘦，五官却优越于常人，清新脱俗，清丽秀雅，身上有种淡淡的疏离，让人觉得难以靠近，可现在，女孩不仅不再害怕她脸上的疤，还和她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