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在厨房准备煮面时,就听到黎月进门和杨刚说的话了。

    只是忙着生火,没出声罢了。

    两个未成年孩子,就这样木木的经过成年人店铺。

    面无表情经过卖小黄杂志的无牌档口,一前一后,没左右乱瞄,也没说话聊天。

    直到接近覃记烧腊店,拐个弯就到的位置,前方忽然传来气势汹汹的吵架谩骂声。

    黎月立马停下,身后的少年差点撞上来。

    他还好意思问:“你干嘛呢?怎么不走了,还没到。”

    黎月没搭理他,自顾自探头靠近拐角的墙面,没贴上去,只是靠很近仔细听声音。

    杨嘉明觉得还挺有意思,也跟着凑过去,在黎月旁边伸出脑袋,把眼睛瞟出去偷看。

    覃记烧腊店的门面,是一扇大木趟门,白天做生意时推到一边的凹槽里,完全敞开,路过的人一眼就能看到菜单。

    里面的情况,自然也无遮无挡,远远就能看到。

    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吃着吃着,突然暴走摔了餐盘。

    光头后面那十几个人,也同时暴起发癫,全摔了餐盘,咣咣当当声响彻整条街。

    紧接着,光头就气势汹汹冲到覃丽砍烧腊的明档区。

    张嘴就对着里面正在砍烧腊的覃丽飙粤语。

    “刀疤丽,畀有虫嘅叉烧我食,係咪想执笠!”

    覃丽一刀砍下砧板,深至见痕,一般人拔不出来。

    她也很暴躁地飙粤语:“你食屎㗎?晨早流流烤嘅叉燒,邊度嚟嘅蟲啊?”

    杨嘉明看得津津有味,转头却发现身旁的女孩皱着眉头,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好像有点迷茫,和疑惑不解。

    还有点懊恼和担心。

    什么情况?

    杨嘉明看了看发出声音的对面,又回头看看黎月。

    好像有点明白了。

    “你是不是听不懂粤语?”

    黎月转头看着他,没有半分尴尬:“你才知道啊。”

    杨嘉明翻了个白眼:“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怪不得,在店里拿饭时,问你是不是新来的,你不应我还死活要我付钱。”

    黎月:“……”

    什么叫死活要他付钱?

    明明只问了一次!

    是他自己丢下饭盒就跑了,真是莫名其妙。

    杨嘉明对上黎月吃人的目光,讪讪摸了摸鼻子。

    解释道:“店里那个光头是光头三,他说覃丽给生虫的叉烧他吃,要找覃丽算账,后面那群人是他带来的小弟。”

    “不可能。”

    黎月眼眸沉了沉:“店里的叉烧都是覃丽阿姨一大早起来烤的,全都是新鲜的,那么高的温度,不可能有虫子。”

    “反正那群人都说在叉烧里吃到了虫子,覃丽说……”杨嘉明说一半留一半。

    黎月猜应该不是什么不能听的话,但还是压低了声音问:“说什么?”

    少年耸了耸肩,狭长眼角漫起意味深长的笑。

    开口就很直白:“覃丽说,你吃屎吧,大清早烤的叉烧,哪来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