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启程凉州了。
日子一天天数着过,就等出征令下。
可李宣心里比谁都急。
这事关他前程,一步错,满盘皆输。
五天转眼就到。
天刚蒙蒙亮,洛阳城外已聚齐五万将士。
李宣一身明光铠,手握长槊,稳坐战马,立于阵前。
城门下,樊子盖亲自送行,兵部侍郎斛斯政陪在一旁。
两位朝中重臣来了,杨广却没露面。
谁也说不清是顾忌宇文家,还是另有盘算。
“李将军。”
樊子盖抬眼望他,“凉州路远,务必要稳住阵脚,不可冒进。”
“多谢樊尚书!”李宣抱拳朗声应道,“末将定不负圣命,速平叛乱!”
斛斯政上前一步,语气沉稳:“粮草辎重已随军出发,足支半年。若半年未竟全功,朝廷自会再调补给。”
“谢斛侍郎!”李宣又是一礼。
稍作整备,号角一响……
“凉州平叛军,听令!开拔!”
李宣高举战刀,声音如雷。
五万大军调转方向,浩浩荡荡向西而去。
从洛阳到凉州,千里迢迢。哪怕日夜兼程,也得半月以上才能抵达。
可李宣压根不赶。
他要的不是快,而是活。
策马前行时,他勒缰回望一眼洛阳城楼,目光沉静,却似有千言万语压在喉头。
这一走,再回来时,怕已是山河易色。
下一次踏进这城门,或许不是以臣子之身,而是带着铁甲与号角,来改写这天下规矩。
乾阳殿内。
王义垂首立于御案前:“陛下,李宣已率军西去。”
杨广手指轻叩案面,神色平静:“你说,他真能平了凉州?”
王义略一迟疑,声音放得更低:“奴婢斗胆……凉州叛军已有十万余众,李将军只带五万人马,怕是……难。”
“嗯。”杨广缓缓点头,“兵力悬殊,确是硬伤。”
顿了顿,他声音微沉:“可眼下,朕抽不出更多兵马给他。这一仗,不是要他斩尽杀绝,是要他把叛势压住、拖住、钉死在凉州。”
“朕倒想看看……他能不能,打出点不一样的局面。”
他岂不知凉州有多棘手?
可大隋各地烽烟四起:辽东还蹲着十几万兵防着高句丽;北境、河西、江淮,处处都要人守、要粮供、要弹压。
京畿之地更是不敢松劲儿,稍一松懈,怕就要有人趁虚而入。
何况……
待明年京师安定,他还得再征高句丽。
那才是他真正想落笔的宏图。
宇文府。
宇文化及快步进堂,躬身禀报:“父亲,李宣已离洛阳西行。”
宇文述端坐不动,眼皮都没抬:“记好了……平时按兵不动,但凡他露出破绽,立刻动手,不留活口。”
“另有一事。”宇文化及嘴角一扯,“李宣所领兵马人数、布防、粮道走向,孩儿已密报薛举。他手里这张牌,如今已不难打了。”
“盯紧他。”宇文述嗓音冷得像铁,“让他死在凉州。”
“人一断气,妻儿一个不留。”
“敢跟宇文家叫板,就得断根绝后。”
“是。”宇文化及垂首应下,再无半分犹豫。
……
大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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