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挑翻一队人!”

    “咱们呢?十成里八成是强拉来的庄稼汉,不少人连铁甲都没摸过,拿什么跟官军硬碰?”

    “小声点!让上头听见,脑袋就没了!”

    “往后……真不知还能撑几天……”

    城楼上,几个兵丁缩在角落,压着嗓子嘀咕。

    人心早散了。

    大将军死了,主心骨塌了,剩下的人,不过是惊弓之鸟。

    叛军再乱,也是讲上下尊卑的……大将军倒了,底下人哪还有底气?

    “都闭嘴!”

    “城下有人!”

    “弓手就位……不是自己人,立马放箭!”

    一声厉喝劈开夜色。

    众兵齐刷刷望向城外。

    月光淡淡,照见一支歪歪斜斜的队伍,正朝城门挪来。

    衣甲不整,旗帜歪斜,连队形都拉不开,活像一窝刚被狼撵过的羊。

    可守将并没慌。

    这几天,这样的溃兵见得太多。

    十万大军炸了营,四散奔逃,有人迷路,有人掉队,有人饿着肚子走了几十里,才摸到福禄城……这不稀奇。

    况且张掖郡除了郡城,其余县城、堡寨,早被叛军占了个遍,溃兵往哪儿跑?无非就是这两处罢了。

    那支队伍越靠越近,在城门下站定,乱哄哄挤作一团。

    从城楼往下瞧,少说上千人,个个灰头土脸,互相搀扶着,有的拄着长矛当拐杖,有的捂着伤口直哼哼,连喘气都带着股死气沉沉的倦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