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就没了。”
他无声一叹。
“说到底,你太急,也太累。”
“我与你之间,本无君臣深恩,但将来若有机会,我会保下你一支血脉……算我对这段时日,最后一点交代。”
圣旨念罢,李宣心中翻涌未歇。
有得势之喜,有实权之重,更有那一份沉甸甸的预知……眼睁睁看着一个帝国如何一步步走向终局,比什么都更令人窒息。
“主上自此在凉州,再无掣肘。”
魏征侧首低语,徐茂公微微颔首,两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
“这哪是信任?分明是把烂摊子甩过来,还顺手搭了根登天梯。”
“可对主上而言,正合其用。”
“将军……”
罗松双手托旨,神色肃然。
李宣收敛心神,上前一步,稳稳接下圣旨。
又是一道金光入账。
“恭贺将军,官爵双晋!”
尉迟恭第一个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恭贺将军!”
众人齐声应和,帐内顿时一片激昂。
底下这些亲信最清楚:主将越硬气,他们才越踏实。一人得势,满营生光。
“诸位!”
李宣高举圣旨,声音沉稳有力:
“陛下信我,我必不负所托……凉州,必复!”
如今大隋旗号尚在,他仍需披这层忠臣外衣。
不是不敢撕,而是时机未到。
乱世立身,名分是第一块砖。若开局就被斥为反贼,百姓眼里便只剩“乱”字,再难聚人心。
忠义二字,不妨先用着……哪怕日后它成了旧纸一张。
“属下等,誓随将军,光复凉州!”
文武齐声,声震帐顶。
“将军。”
罗松稍顿,又道:“除圣旨外,另有兵部、民部两封手令,出自樊尚书之手。”
“另,兵部遣人随行,将杨士览等违令之人押返大兴问罪。”
话音未落,张明已快步上前,从传令兵手中接过两封文书,双手呈至李宣面前。
“民部和兵部,眼下都由樊尚书主理?”李宣略一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兵部尚书一职,也暂由樊尚书兼领。”急报兵垂首答得干脆。
李宣心头一松,嘴角微扬:“倒是个好消息!他儿子在我帐下听用,粮草辎重调拨时,更是多拨了将近一倍……这是实打实的押注,押在我身上,也押在他自家前程上。大隋这摊子如今什么样,他心里清楚。”
“两部归他统管,往后凉州诸事直报于他,许多关节就顺了。”
朝中有靠山,就是这个意思。
樊子盖人在大兴,稳坐中枢。
李宣往后要办的事,哪怕隔着千里,也有个能递话、肯伸手的人。
“好!”
他颔首,转而看向那名风尘仆仆的急报兵:“你这一趟来回奔走,辛苦了。”
“有功不掩,该赏。”
“先回去歇着,本将记你一功,升迁自有安排。”
急报兵胸口一热,抱拳朗声道:“属下谢将军!”
话音刚落,李宣已抬步朝大殿走去:“诸位,请入殿议事。福禄虽定,后头的路,还得一步一脚印地踩实。”
众人鱼贯而入。
殿内肃然。
“张掖郡,眼下只剩山丹一县未复。”李宣目光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