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快坐到头了。
“报……!”
“启禀陛下!”
“大兴樊尚书自凉州飞奏捷报,请陛下御览!”
帐外几名校尉急步趋近,单膝跪地,双手捧简。
“捷报?”
杨广眼神一跳,人立刻精神起来。
这半个多月,各地告急文书雪片似的飞来:这儿反了,那儿溃了,剿了东边西边又冒头……桩桩件件,全是糟心事。
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心头也隐隐发沉:这一仗,是不是真不该这时候打?
可箭已离弦,再难回头。
悔意有,但更压不住的是杀高丽的决心。
“传令……全军停步,歇半个时辰。”杨广当即下令。
话音未落,帐外已有将领飞奔传令。
行进中的大军应声而止,刀枪收束,炊烟渐起。
“把樊尚书的奏报,呈上来。”
“喏。”
王义应声而出,接过简牍,双手捧进帐中,恭恭敬敬递到御前。
杨广一把掀开竹简,目光扫过几行,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咧开嘴,朗声大笑:“好!好!好啊!”
“李宣!”
“果然是朕的虎将!信他,信对了!”
笑声爽利,连帐外守卫都听见了。
王义站在一旁,忍不住抬眼瞄了一眼,又赶紧垂首……不敢问,也不敢多看。
笑罢,杨广一拍案:“快!召许国公、来将军,还有诸位统兵大将,速来见驾!”
“朕要让他们亲眼看看……我大隋在凉州,赢了!”
“遵命!”王义躬身领旨。
不多时,宇文述、来护儿,连同十余员宿将,齐刷刷进了龙帐。
“臣等叩见陛下!”
众人俯首,却一眼就瞧见杨广脸上久违的喜色,再瞥见案上摊开的简牍,心知必有大事。
“诸卿免礼。”杨广抬手,笑意未散,“樊尚书八百里加急,从凉州转来的捷报……李宣,斩了李轨。”
他举起简牍,声音微颤,却字字铿锵。
满帐寂然一瞬。
众将面面相觑,惊愕写在脸上……谁也没料到,李宣出手这么快,下手这么狠。
“陛下……”宇文述喉头一动,开口时声音有些发紧,“这李宣,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刚收到消息:自己派去接应杨士览、孟秉的那队人马,连同两位大人,全数毙命,尸首横陈荒野。
兵部查了半日,只断出一句……中了叛军埋伏。
宇文述心里门儿清。
张掖城、福禄城,眼下全在李宣手里攥着,哪来的叛军敢伏击?
这明摆着是李宣借“剿匪”之名,把杨士览和孟秉给除了。
他当即打定主意……就拿这事参一本,奏请杨广彻查到底。
杨士览是他孙外甥女婿,两家是正经的姻亲;孟秉更是他宇文家的自家子弟。
这两人死得不明不白,他若装聋作哑,宇文家的脸往哪儿搁?
“李宣有胆有识,不但斩了李轨,连整个张掖郡都收了回来。”
“金城郡也稳稳落回朝廷手里。”
“如今李轨一死,他手下那些人没了主心骨,收拾起来就容易多了。”
“李宣亲口向朕保证:半年之内,必平凉州之乱!”杨广大笑出声。
这话里头,透着一股久违的痛快劲儿。
这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