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卿……”

    “大军一月之内,必抵辽东。”

    “此番出征,高句丽……必须亡!”

    “不踏平高句丽,朕绝不班师!”杨广声如金石,斩钉截铁。

    “陛下圣明!”

    “臣等愿效死命,随陛下直取平壤!”

    龙辇内群臣齐声应和,袍袖微振,肃然凛然。

    ……

    太原郡。

    “父亲。”

    李世民跨进书房,步履沉稳,拱手而立。

    “太原军备已清点完毕:守备军共四万。王威独掌一主战营,其余各营里,也安插了不少他的人。”

    夜已深,烛火轻摇,映着他年轻却沉得住气的脸。

    如今他不再是无职白身,而是李渊亲授的行军副总管,统率一营精锐。

    这任命来得顺理成章……李家世代将门,朝中根脉深厚,子弟入军任职,向来无需层层考选、刀口搏功。

    寒门儿郎要拼十年血战才换来的位子,李家子弟一道文书便能坐稳。

    “盯紧便是。”李渊端坐不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饭食,“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真到了那一步……”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下案角,“就拿他们祭旗。”

    “儿子明白。”李世民颔首,干脆利落。

    李渊稍缓神色,又问:“凉州那边,可有动静?”

    “有。”李世民略一停顿,“杨士览与孟秉押解回大兴途中,遭叛军伏击,尽数被杀,所带兵卒无一幸免。”

    他说完,眉心微蹙,并未急着下断语。

    李渊闻言一怔,随即低笑出声:“宇文家这次,是真栽在李宣手里了。”

    “杨士览是宇文述的女婿,孟秉更是他亲手提拔的心腹战将……两人皆握实权,一朝毙命,宇文家这跟筋,怕是要疼上好一阵子。”

    李世民眸光一动:“父亲,您认定是李宣动的手?他竟敢对朝廷命官下手,还是宇文家的人?就算二人眼下戴罪,终审之权仍在陛下手中……他就不怕捅到御前,反噬自身?”

    他心底早觉蹊跷……两人死得太巧、太干净。可真要说李宣胆大至此,连宇文阀都敢当面掀桌,一时仍难信服。

    毕竟李家如今尚需隐忍,哪敢轻易招惹这头盘踞朝堂数十年的老虎?

    “若非他,还有谁?”李渊反问,语气笃定,“‘叛军伏杀’四个字,足够遮风挡雨。只要收尾干净,谁也揪不出把柄。”

    他嘴角微扬,带着一丝冷意:“这一记闷棍,打得宇文家哑巴吃黄连……就算闹到陛下面前,又能如何?尸首都没了,证据何来?”

    李世民默然片刻,忽而叹道:“此人……还真是半点不怕宇文家翻脸。”

    “所以……”李渊目光沉沉,“对李宣,只可交,不可扰;只可厚待,不可怠慢。他家中老小,务必照拂周全,事事妥帖。”

    李世民一点就透,唇角微扬:“父亲这是打算,将来引他为臂膀?”

    “不错。”李渊颔首,“他奉旨平凉,短时不会返京。若日后天下有变,手握凉州兵权、坐镇一方的大吏,就是活生生的本钱。拉拢得力,胜过千军万马。”

    “儿子懂了。”李世民抱拳,“此事,我亲自过问。”

    话音未落……

    “咚!咚!咚!”

    殿外急促叩阶声骤起,人未至,气息已乱。

    “主公!”

    一名暗士冲入,单膝跪地,额头沁汗:“黄桥村出事了!”

    李渊霍然起身,椅脚刮过青砖,刺耳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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