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赦!”

    李宣点头,没接话。

    道理他懂……这场仗打起来,根子不在刀尖上,而在朝堂里。

    皇帝连年征伐、开凿运河,国库掏空、民力榨尽;一群豪强趁机伸手,争权夺利。老百姓呢?只能被裹挟着往前撞,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他自己不就是?

    原本守着几亩薄田,跟媳妇孩子安安稳稳过日子,图个太平。

    结果一道强征令下来,由不得你不走。

    若不是运气好,分进弓营,怕早就在第一波冲阵时倒下了……说不定,此刻正躺在城外那一片尸堆里,连名字都没人记得。

    “行了。”

    刘弘基拍拍他肩头:“今天这仗,你干得漂亮。尤其是那一箭,直接砸断了叛军的气焰。”

    “等城外清点完毕,功曹记档,我亲自向留守为你请功。”

    “谢将军!”李宣抱拳,语气诚恳。

    “今晚叛军不会再来,好好睡一觉。”刘弘基笑了笑,转身离去。

    ……

    县衙大堂内。

    “启禀留守!”

    一名将领快步进门,单膝跪地:“刘将军率部死守,叛军一日猛攻未果,城关无恙!如今叛军已退,刘将军正督军清理战场,核算战果与伤亡。”

    主位上的李渊听完,缓缓呼出一口气。

    ……

    谁都清楚,首日必是叛军最疯的一天。

    他们逢城夺城,势如破竹。李渊嘴上不说,心里哪能不悬着?

    幸好,守住了。

    “传我命令……”

    “嘉勉刘弘基,自即日起,城防调度、军令调度,一应事务,悉由刘将军全权决断!”

    “凡其所下之令,全军一体遵行,不得迟疑!”李渊声音沉稳,字字落地。

    “末将领命!”将领抱拳领命,转身疾步而出。

    裴寂轻抚胡须,低声道:“叛军来得这般凶悍,背后定有世家撑腰……就不知,是谁吃了豹子胆。”

    李渊冷笑一声:“皇帝三征高句丽,修运河、征徭役,把家底折腾干净了,也把人心推到了悬崖边上。这回他御驾亲征,中原空虚……要是再没人动手,那才真叫怪事。”

    裴寂忽而压低嗓音,目光灼灼:“叔德,此番之后,你也该为李家、为将来打算了。”

    “这太原留守之位……必须攥紧!”

    李渊抬眼,与裴寂四目相交,没开口,却点了点头。

    彼此心照……

    大隋早已不是当年的大隋。今日太原之乱,不过是个开头。往后,只会更多、更烈。

    国运将尽,人得为自己活。

    ……

    叛军大营。

    “启禀将军……”

    “先锋军……主将刘辛将军,阵亡了。”

    营帐里,负责战损汇总的校尉快步上前,声音发紧,额角还挂着汗。

    田临猛地抬头:“什么?”

    眉峰一压,眼底骤然一沉……刘辛坐镇后军,统调调度,怎会死在frOntline?

    “刘辛将军确已殉职。”

    “此役我军折损逾五千人,伤者不计。”

    “请将军示下。”校尉抱拳垂首。

    田临没立刻答话,只盯着案上那张刚送来的太原城防图,半晌才冷笑一声:“李渊……倒真小觑不得。”

    帐中诸将纷纷应声:

    “眼下只能稳住阵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