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铁板钉不死心,不破,就永远在圈里打转。

    说白了,就是通货膨胀。

    朝廷越铸钱,钱越毛,粮越贵,百姓越活不下去。

    “诸位都是跟我一路拼出来的,我不绕弯。”

    李宣目光扫过众人,“军饷,必须发。但眼下这钱,买不了粮,换不来布,发出去也是白纸一张。”

    “所以……等拿下凉州五郡,我要干一件大事。”

    话音一落,所有人脊背一挺,齐刷刷望向他。

    “属下恭听主上吩咐!”声如雷动。

    尉迟恭想起当初金城外那一支残兵,想起如何从无到有;单雄信记得每一道密令背后怎么撬动局势;王伯当、侯君集更清楚,李宣做事,从不留虚招。信他,是拿命试出来的。

    “金城城里,有一座铸钱坊。”李宣缓缓道。

    单雄信一愣:“主上,您刚还说钱铸多了更不值钱,朝廷都快把铜山挖空了,咱们再铸,有用?”

    魏征却眼亮了:“主上之意,是要另立新钱,在西凉境内专行……不与朝廷铜钱混流。如此,钱由我定,物由我调,才谈得上平准。”

    徐茂公立刻接口:“想让钱稳、物价平,光铸钱不行……得吏治清、产业实。百姓有地种,匠人有活干,仓廪实,市价才不会飘。”

    他顿了顿,声音微颤:“所以主上要查张掖全郡田册,抄没世家田产……原来是要均田!让西凉万民手中有地,脚下有根……这规矩,得从凉州重立。”

    魏征深深吸了口气:“破而后立,不在别处,就在凉州。”

    李宣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像钉进地里:“明面上,我只占一郡半城;可张掖、武威、酒泉三郡,早已在我掌中。破局之时,到了。”

    殿内刹那寂静。

    下一息,四将并徐茂公齐齐跪地,甲叶铿然:“请主上下令!”

    “尉迟将军、单将军、王将军、侯将军……”

    李宣目光如刃,“练兵!肃纪!主战营要狠,后勤军更要严。军纪崩了,再多人也是祸害。我不养兵匪,只养护民之师。兵权,只能攥在我手里,这是铁律。”

    “属下遵命!”四人叩首。

    “徐先生。”

    李宣转向他,“监察一事,仍归你总领……不属军,不属政,直禀于我。”

    “魏先生。”

    “除原有政务外,郡里的铸铁坊、铸钱局,还有全境田亩清查,一并交你统筹……就为将来分田做准备。只等朝廷那边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推行:境内所有耕地,收归国公名下。”

    “往后就算分田,也不是白送百姓,而是‘授耕权’……准你种,不准卖。谁拿田地私下买卖,田立刻收回,耕权一并取消。”

    “新钱也得另起炉灶。铜钱样式、成色、铭文,全要和市面上的不一样,必须是咱们凉州自己认、自己用、自己管的钱。”

    ……

    李宣语调沉稳,一条条讲清楚,没半句含糊。

    这一回,算是把今后怎么治凉州的底子,彻底摊开了。

    军务、政令、民生、田制、钱法……五件事,桩桩件件,他心里早盘算透了,今天就是头一回落地。

    “各自担什么责,都听明白了?”

    话音刚落,他笑着扫了一圈众人。

    “属下明白!”齐声应答,声音响亮,人人眼里都有光。

    “好。”

    李宣点头,神色舒展。

    这些事铺开,不出百日,就能见真章。

    等凉州真正攥在手里,这一方天地的规矩,也就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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