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劫”的消息传到杨广耳朵里,根本不用细想……宇文家动的手,板上钉钉。

    劫人那晚,单雄忠还故意闹出动静:破门、打斗、火光冲天,半点不遮掩。

    至于怀疑他本人?

    没人会往那儿想。

    一来,没人信他能在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养出一支死士;

    二来,他明面上一举一动全在官府备案,连哪日出门、见了谁、吃了几碗面,都有人记得清清楚楚。

    “有人替你背锅?”长孙成玉眨了眨眼,眉心微蹙,但没追问下去。

    “晚上再细说。”李宣抬手轻抚了下她鬓边碎发,“我先去收个尾,不留一点痕迹。”

    他稍一顿,又道:“后殿这些人,都信得过。”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招……

    “来人。”

    应声而入,十几个婢女鱼贯而至,齐齐跪在长孙成玉面前,垂首屏息。

    “好好侍奉夫人。”李宣吩咐。

    “是。”众女齐声应下,声音清脆又恭谨。

    这些人,是从张掖、金城两家抄没后挑出来的,李宣亲自过目,挑的都是嘴严、手脚利落、身世干净的。

    “成玉,”他转头看她,语气温和,“一路颠簸,你先歇着,我稍后就来。”

    “夫君去吧。”她点点头,嘴角微扬,乖顺里透着一股子沉静。

    李宣没再多留,转身便走。

    ……事情,留到夜里再说。

    留守府大殿内。

    单雄忠已候在堂中,见李宣进来,立刻躬身抱拳:“属下参见主上!”

    “免礼。”李宣步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这次辛苦你了。”

    “为主上效力,是属下本分。”单雄忠腰杆挺得更直了些。

    “村中可有异动?”

    “主上,黄桥村看着不起眼,实则水深得很。”

    他略一停顿,接着道:“朝廷的暗线有,另外还有两拨人……一拨是宇文家的,对主上存着杀心;另一拨,是李家派来的,一直在暗中护着夫人。”

    李宣听完,嘴角扯出一丝冷意:“宇文家……还真是咬住就不撒口啊。只要稍一松劲,他们立马扑上来。”

    单雄忠点头:“属下撤出时,特意杀了他们三人,尸首就留在李宅院里,刀痕、衣料、脚印,一样没少留。查的人只要不是瞎子,就知道是谁干的。”

    李宣听着,笑了:“干得利落。”

    单雄忠忽而想起什么,从怀里取出一本薄册,双手捧上:“主上,这是二贤庄暗士名册,共八百人,请您过目。”

    李宣接过,指尖在册页上轻轻一划……忠诚面板瞬息启动。

    不到眨眼工夫,名单上忠诚值低于五十者,尽数浮现眼前。

    他没多想,径直走到案前,提笔蘸墨,翻页、勾画,干脆利落。

    划线的,不留;

    画圈的,暂用,但盯紧。

    册子递回时,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实:“划线者,处置;画圈者,观察,不可委以机密。”

    “属下明白。”单雄忠接册,垂眸领命,毫无迟疑。

    李宣信他,他也信李宣……这话,从来不必多问。

    “酒呢?酿得如何了?”

    单雄忠眼睛一亮:“主上给的方子,神了!照着酿出来,满庄飘香,连老酒匠都说没喝过这么醇厚的。如今已在京畿和周边郡县铺开酒馆,第一批货刚运出去,几家世家已派人来催第二轮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酒好归好,可真要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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