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硕那边,怕是已经接上头了。”

    曹珍一怔,眼底掠过惊色……竟被一口道破。

    他低头抱拳,语速加快:“将军明察!薛举确已遣人入武威,许以高官厚禄,要梁先生献城献兵。”

    “此番属下奉命而来,一是呈递梁先生亲笔书信,二是禀报薛举下一步动向。”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好的信,双手奉上。

    李宣拆开扫了一眼,纸面字迹沉稳,句句藏锋。

    他合上信,抬眼看向曹珍:“你回去告诉梁先生……

    这计,我认了。

    我会亲率精骑,断薛举归路,直插武威腹地。

    何时动手,随时飞鸽传信。”

    “是!”曹珍挺直腰背,声音铿锵。

    “去吧。”李宣站起身,略一颔首,“拿下凉州那天,功劳簿上,人人有份。”

    曹珍重重一揖,退至殿门,由亲卫引着,悄无声息地融进夜色里。

    李宣独自立在灯下,指尖捻着信纸一角,忽而低笑一声:

    “投名状?倒也干脆。”

    “妻儿已在身侧,再无软肋。”

    “接下来怎么走,反倒更自在了。”

    “叛军这把刀,正该磨得锋利些……将来砍世家,血不会溅到我袍角上。”

    夜渐深。

    府邸深处,烛影摇红。

    一夜未歇。

    不知过了多少回。

    李宣和长孙成玉并肩坐在灯下,屋内安静,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夫君。”她轻声唤他,指尖轻轻搭在他手背上,“往后,咱们一家真就扎根西凉了?”

    “段世家留在西凉,是眼下定下的事。”李宣笑了笑,“以后嘛……谁说得准。”

    长孙成玉顿了顿,侧过脸看他:“夫君……”

    她声音压得更轻了些,“你是不是……要动手了?”

    这话没明说,可两人都懂。

    这些年朝夕相对,她早看透了……李宣表面按规矩办事,背地里却把一家老小从皇帝暗卫眼皮底下悄悄接走;不止如此,还悄无声息拢了一批人,专办那些不能见光的事。

    这不是忠臣该干的。

    李宣没答,只反问:“成玉,你说,我对那位皇帝,心里头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没犹豫:“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打算,但我知道,你当年入伍,不是自愿,是被逼的。”

    “什么恩典赏赐,都是你拿命换来的。”

    李宣听了,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发顶:“还是你明白我。”

    “说实话,若没点运气,我怕是第一次上阵就交代了。”

    “我要是死了,你们娘仨怎么办?”

    “被李青一口吞干净?踩到泥里再不许抬头?”

    “被村里人当灾星躲着?最后乱兵一过,连尸首都找不着?”

    “打从第一天穿军服起,我就恨这身袍子。”

    “感激?升官?真谈不上。”

    “全是拿命赌出来的。而那位皇帝,压根没把‘忠’字当回事……真顾念忠心,就不会把我往凉州推。”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凉州是死地?可他还点了我名。”

    “那我,又何必对他尽忠?”他笑了一声,淡得像风掠过耳畔。

    他向来不瞒长孙成玉。对朝廷、对杨广,他心里什么样,嘴上就什么样。

    说白了,杨广嘴上夸他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