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兴方休!”

    “明日启程,直返洛阳!”

    “陛下圣明!”

    群臣齐声应和,声浪掀翻帐顶。

    随即,早备好的美酒珍馐流水般摆上案几;轻纱薄袖的舞姬踏乐而入,腰肢款摆,鼓点渐密,笙箫婉转……

    奢靡之气,浓得化不开。

    那一刻,仿佛大隋真还鼎盛如初——歌舞喧天,酒肉盈席,连空气都浮着醉意。

    可这幻梦,只撑了半炷香工夫。

    “报——!”

    “兵部八百里加急!”

    营门外,一名传令兵背插赤旗,踉跄闯入,声音嘶哑。

    这一声,并没惊停丝竹。

    舞姬旋得更急,酒盏碰得更响;杨广斜倚锦榻,目光黏在舞影里,手指已在膝上叩出节奏,眼看就要起身舞剑。

    那传令兵立在帐口,进不得、退不能,额角沁汗,喉结滚动。

    还是王义眼尖,凑近龙椅低语:“陛下,急报。”

    杨广这才缓缓抬眼,懒懒收回视线,皱眉道:“别扰了兴致,让他过来。”

    “遵命。”王义垂首退下,快步迎向传令兵:“随咱家来。”

    “是!”那人不敢怠慢,疾步跟上,绕过舞阵,自侧幕入内。

    丝竹未歇,舞影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