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见尉迟恭又一记重拳兜头砸来,他忽然站定,右手平平抬起,掌心迎向那铁锤般的拳头。
“砰!”
闷响炸开。
手腕一震,掌心发麻……力道足有三四百斤!
“难怪史书里写他‘力拔山兮’……”李宣心念电转。
可尉迟恭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眶:“你……单手接我全力一拳?!”
他不信……这一拳,寻常汉子骨头都得断两根,李宣却像接了片落叶。
“差不多了。”
李宣开口,攥住他拳头的右手缓缓加力。
“呃啊……!”
尉迟恭闷哼一声,指节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竟挣不开分毫。
下一瞬,李宣踏进一步,肩撞、腰顶、臂压,整个人如出柙猛虎。
“轰!”
尉迟恭双脚离地,整个人腾空飞出,重重摔在三步开外,沙土扬起一片。
四周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得到。
尉迟恭亲信们张着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随行的军官脸色煞白,手按在刀柄上,却忘了拔。
“尉迟都尉……输了?”
“真输了?!”
“军中第一硬茬,十招撂不倒的主儿,今天连三招都没走完?”
“咱这新统军……怕是真藏了雷。”
“听说这新任统军箭法厉害,靠一箭射杀叛军头目才升上来的,没想到力气也这么硬实!”
“真小瞧他了。”
“这回尉迟都尉是栽实了。”
“……”
四周兵士忍不住交头接耳。
可尉迟恭本就在军中以勇猛出名,眼下竟被李宣轻轻松松放倒,众人再看李宣时,眼神全变了……不再是看个空降的上官,而是打心眼里发怵、服气。
军营里向来认一个理儿:拳头硬,说话才响。
家世再厚,没真本事,谁也不买账。
李宣这一下,不光是赢了,是把“猛”字钉进了所有人心里。
连曾做过他顶头上司的都尉陈吉,也傻站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和尉迟恭同级多年,清楚得很……那人手底下有多沉、脾气有多烈、打起架来有多不要命。
陈吉原本还琢磨着:这下怕是要闹大,尉迟恭十有八九得背上“以下犯上”的罪名,说不定当场就得锁拿。
结果呢?
人真躺下了,还是被李宣一撞就倒的。
“嘿……”
“那天招兵,还真是捡着宝了。”
“不但箭准,手更狠。”陈吉暗自咂舌。
他抬眼再看场中……
尉迟恭正撑着地慢慢起身,胸口闷得发烫,却咬牙挺直了腰。再望向李宣,眼神早没了先前的不服,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郑重。
他几步上前,“咚”地一声,双膝砸在地上。
“从今往后,我这条命,是统军的。”
“是我眼浅,信了那些闲话。”
“统军这身力气,哪是那些吃喝长大的公子哥比得了的?”语气没有半分勉强,全是心甘情愿。
李宣没急着扶,只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嘴角才缓缓扬起。
他走上前,一手搭上尉迟恭肩头,用力一托:“起来。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你的命,是我的。”
“绝不食言。战场上,我必挡在统军前面。”尉迟恭起身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