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亲卫,信字当头。你们跟我光屁股长大的,一起偷过瓜、挨过打、抢过祠堂的供果……这份熟,不是装出来的。”
“我信你们。”
话锋一转,他目光沉下来,扫过八人:“但有一条……人进了我帐下,命就归我管。谁敢背主,我不光让他死,还要让他死得明白。”
这话,是钉子,得提前敲进骨头里。
李宣从来不是讲宽厚的主儿,有仇当场报,有恩也记在心上……不欠人,也不容人欠他。
人心这东西,经不起反复试。
他把亲卫位子留给同村人,图的就是那份从小攒起来的实诚。
若真有人辜负了,往后怎么收拾,怪不得他手狠。
八人二话不说,齐刷刷跪倒在地。
“请统军放心!”
“我等誓死效命!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手掌高举,声音震得营舍梁上灰都簌簌往下掉。
这一刻他们都清楚:从前是乡里兄弟,往后,便是主仆了。
亲卫之名,听着体面,骨子里却是卖命换一口饭吃……尊卑,从踏进这扇门起,就定死了。
脚步声突地响在门外。
张明掀帘进来,快步上前,“噗通”一声,双膝砸在地上。
“张队正,这是干啥?”李宣抬眼,语气平平,可眼神早把人看透了。
“属下请命,愿追随统军左右……求您,给个机会。”
“此生不二心,誓死不离。”
张明仰起脸,额角青筋微跳,字字砸在地上。
说完,重重磕了个头。
“你已是队正,有品级在身。跟了我,反倒降了一等。”李宣看着他,声调没变,却像压了块石头。
“统军入伍不到十日,已掌一军之权,力拔山兮,威震三营。您这艘船,属下再不上,就真没机会了。”张明嗓子发紧,却一字未软,“我愿立誓,生死随您。”
这机会,过了这村,真没这店。
“亲卫的命,是我的。”
李宣盯着他,一字一顿:“想好了?”
“属下想明白了……这辈子就跟定统军了,死而无悔。”张明声音沉稳,字字落地有声。
李宣抬眼看他,嘴角微扬,笑意里带着几分赞许。
张明这番话,不是冲动,是真看清了前路。他明白,眼前这个机会,未必再有第二次。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卫统领。”李宣没多犹豫,话音干脆利落。
“谢统军!”
“属下愿效死命!”张明单膝重重一跪,额头几乎触地,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亲卫统领人少,比不上队正带的兵多,可这位置,是贴身、是信重、是跳过寻常晋升的捷径……一步跨进统军心腹圈子里。
“行了,别整这些虚礼。”李宣摆摆手,语气平实,“话说得再响,不如日后做事让人服气。”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希望你们,别让我改主意。”
这话听着平淡,实则分量不轻。乱世里,人心难测,连同乡都能反手捅刀,他信人,但不盲信。
片刻后,众人各自散去,回营舍安顿。
李宣独自留在帐中,面前摊着崭新的战甲、佩剑,还有一枚刻着他名字的统军军牌。
“权位……还真是改命的东西。”他摩挲着军牌,低声自语。
念头一转,忽地记起:“对了……宝箱。”
这次连升三级,坐上统军之位,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