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内推开。
李宣心头一热,顺手把弓往腰后一挂,反手抽出精铁横刀,“锵”地一声脆响,寒光乍现。
“长枪都尉第一营……跟我杀出去!一个不留!”他吼得干脆利落,抬脚就往城下冲。
这等机会,他怎会放过?
尉迟恭正盯着他背影发怔,见人真奔下城楼,才猛然回神,扯开嗓子大喝:“长枪第一都尉营……上!”
话没说完,人已拔步跟上。
城门刚裂开一道缝,李宣已从侧边石阶疾奔而下,身后一队长枪兵紧随其后,脚步踏得整段台阶嗡嗡作响。
他脚步不停,边跑边扬声喊:
“弟兄们!”
“历来将领压阵后方,督着你们往前冲。”
“今儿我李宣偏不这么干!”
“我打头阵,你们跟在我后头……若我临阵退缩,谁都能踩着我尸首过去;若我倒下了,你们接着冲,别停!”
“……杀!”
战刀高举,吼声如雷,在城门洞里撞出回响。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城门洞,成了第一个踏出城外的官军。
尉迟恭愣住了。
一众长枪兵也傻了眼。
……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统军。
眼下这世道,带兵的多是世家出身,骨头硬在嘴上,腿脚软在阵前。谁真敢第一个往刀口上撞?早被当成疯子了。
可李宣不仅说了,还做了。
张明没半点犹豫,吼了声“冲”,带着二十亲卫抽刀就追。
罗苗、刘磊没吭声,只攥紧枪杆,咬牙跟上。这些日子生死见得多了,此时再没别的念头,只认准了前面那道背影。
尉迟恭目光灼灼盯着李宣冲出去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早知他力气大,没想到胆子更大。此刻见他真刀真枪往前扑,心里一股热流直往上涌。
“还傻站着?”
他转身厉喝,“跟我追统军……杀!”
千把长枪齐刷刷挺起,如一道银浪,轰然卷出城门,直扑溃退的叛军后队。
城楼上,刘弘基眯眼看着那个最先跃出城门的黑影,嘴角一抽:“这小子……”
随即朗声下令:“弓手留城,其余……全军压上!”
城门彻底洞开,隋军如潮水般涌出。
李宣脚下生风,单手提刀,几步便咬住叛军尾巴。
“撤!快跑!”
“官军杀出来了!”
“娘的,跑慢一步就没命了!”
叛军回头见追兵已至,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前蹽,恨不能多生两条腿。
李宣一刀劈下!
刀光一闪,正砍中一个转身不及的叛军脖颈。
那人连哼都没哼出来,脑袋歪斜半边,血柱喷得老高,溅了李宣满面。温热黏稠,带着铁锈味。
【击杀叛军一人,获得力量+5,白银10两,寿命+10天】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砍人。
没有箭矢的远距离,没有弓弦的嗡鸣……只有刀锋入肉的闷响、喷涌的血、滚烫的腥气,还有那双瞬间失焦的眼睛。
但李宣没时间发怵。
想回家抱儿子,想让妻子不再担惊受怕……
这世道,活命的路只有一条……杀人,或者被杀。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刀尖一挑,指向溃兵:“跟上!杀!”
再冲!
又一刀!
有个叛军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