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硬凿开叛军中军,像刀劈木一样撕开一道口子,他真不敢信,自家统军竟能这般悍勇。

    连田临,都是李宣亲手砍下的。

    亲卫营跟了李宣最久,此战死了两人;长枪都尉营一鼓作气冲到底,伤亡反比其他营轻得多。

    李宣扫了一圈身边人……同村出来的两个没了,军中挑出来的亲卫也倒下两个;剩下的人,轻伤重伤都有。

    可这是第一梯队,直面叛军锋刃,打得又这么狠……死四个人,已是万幸。

    当然,若没李宣一次次挡在前头、替人架刀、抢步断后,怕是活不下几个。

    “统军。”

    话音未落,尉迟恭也大步过来,盔歪甲裂,血糊了半边脸,腰间也悬着两颗首级。他目光灼灼,没半点虚的:“长枪营折了两三百人,细数还没出来,活着的,没一个囫囵的。”

    李宣点点头,只说:“名册尽快拟好,速报上去。”

    “是!”尉迟恭应得干脆。顿了顿,又朗声道:“统军带头冲阵,刀尖上趟出来的士气,才让全营豁出命去拼……这一仗,属下心服口服。”

    他声音发沉,字字砸在地上:“我军死几百,叛军倒下的何止千数?若没统军顶在最前头,这胜仗,根本打不下来!”

    稍一停顿,他挺直脊背,拱手到底:“属下不绕弯子……从今往后,尉迟恭这条命,听统军调遣,赴汤蹈火,一句二话没有。”

    这话,他是真心的。

    不是客套,不是场面话。

    李宣怎么打,他亲眼看见了:城门一开就往外撞,百骑围上来照样穿过去,乱军里寻着田临就砍,砍完转身又带人往前压。

    光有胆子不够,光有力气也不成……得心里没怕字,眼里只有战局,手底下还稳得住。尉迟恭自问,换他来,绝做不到。

    李宣听了,只微微颔首,没多接话。

    他知道,长枪营能打出这股劲儿,自己冲锋在前固然是引子,但真正托住全军的,是那枚【统军权印】暗中加持的三成战力与士气。否则,哪来这么高的战损比?哪来这么小的伤亡?

    ……这权印,才是他将来逐鹿天下的底牌。

    眼下是三成,往后权位愈高,加成就愈强。

    同等兵力,他的兵,永远比别人更狠、更韧、更敢拼。

    若是精兵,这份加成,还会翻倍。

    正这时,军中各处突然响起呼喝:

    “谁砍了田临脑袋?立刻出列!凭首级验功!”

    “冒领者,当场斩首!”

    是功曹开始录功了。

    田临被斩的消息早传遍了,此刻喊声一响,尉迟恭立马扬声应道:“斩田临者……我统军营统军,李宣!”

    他嗓门洪亮,脸上竟带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

    这才两天啊……当初初见李宣,他还当面叫阵,满心不服;如今再开口,全是实打实的服气。

    四周还能喘气的亲卫、长枪营将士,也齐声吼起来:“斩田临者……李宣!统军营统军李宣!”

    声浪一起,四下休整的兵卒全扭过头来。

    只见段志玄疾步而来,身后跟着一串功曹……他亲自来验首级了。

    田临尸身已寻到,就差这颗脑袋。

    李宣抹了把脸上的血,站直身子,迎上前一步,抱拳,声如金石:

    “统军李宣,斩叛将田临。”

    这功劳是李宣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他压根没打算藏锋。

    乱世将至,官职越高,说话越有分量,往后的事儿也好办得多。

    话音刚落,李宣抬手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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