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碎石和血泥,嘴里低声骂:“操……第一天当兵,第一天就上阵?真他娘赶巧!”
……
“兄弟们!援军来了!”
前线苦撑的隋将嘶声大吼,脸上血混着汗往下淌:“咬住他们!一个也别放走!”
“朝廷有令……谋逆者,格杀勿论!”
后方烟尘未散,刘弘基已纵马冲至阵前,马鞭一扬,喝令如铁:“各都尉,合围!弓手压尾,射住阵脚!”
“……朝廷有令!”
“非军户出身也能从军,斩敌立功,照样升官封赏!”
“给我上!”
刘弘基一声断喝,震得战旗猎猎作响。
话音未落,各营都尉已纷纷领命,麾下士卒齐声应诺,甲叶铿锵,刀矛如林而动。
“第一营弓手……听令!”
“跟我压过去!”
“盯死右翼,一个不许跑!”
陈吉吼得嗓子发紧,剑尖一指,抬腿便冲向战场右侧。身后千名弓手疾步跟进,弓囊晃荡,箭镞寒光刺眼。
“咋办?……”
“全是人……躺那儿不动了……”
“这、这真是打仗啊?”
“真会死人的……”
除了少数老卒面色沉静,大多数新兵刚踏进这片血泥混着断肢的杀场,脸就白得像纸,有人腿软打颤,有人捂嘴干呕,连胆汁都呛了出来。
太冲了。
李宣盯着地上翻倒的尸身,喉头一紧,心里只冒出一句:人命,真不如一条野狗值钱。
这世道,命贱得连律条都懒得护它一护。
陈吉率众刚占住右翼坡地,连喘气都没顾上,就厉声下令:“放箭!专射叛军!”
“杀一个,记一功!”
“每支箭杆刻你名字编号,军册上已备案……仗打完,功劳一分不少!”
号令一落,老兵们立刻张弓搭箭,瞄也不多瞄,抬手就射。
可战甲厚实,寻常箭矢除非钉准咽喉、眉心或眼窝,否则扎在胸腹肩背,顶多擦破皮肉,难要命。
“发什么呆?!”
“拉弓!放箭!”
“他们不死,死的就是你们!”
陈吉扫见前排新兵个个僵在原地,手抖得连弓弦都捏不稳,火气直往上撞。
就在这当口……
李宣猛地往前一窜,三步抢到前排老兵身边,摘弓、抽箭、开弓,动作利落得没半分犹豫。
陈吉眼角一跳,目光钉在他身上。
……这年头,不是你宰人,就是被人宰。
……活命?全靠手上这把弓、这支箭。
……成玉和孩子还在家等我。我不死,别人就得倒下。
他咬着牙,把念头死死摁进骨头缝里。
第一次上阵,第一次闻到铁锈混着热腥的味儿,手心早湿透了。可他眼里没晃,心也没飘。
为了回家。
为了那扇还亮着灯的门。
弓弦绷满,箭尖微颤,十步外,一个叛军正挥刀乱砍,脖颈斜露。
“嗖……”
箭出如电。
那人喉头一炸,双手死死掐住脖子,嗬嗬两声,扑通栽倒,血从指缝里汩汩冒出来。
【击杀叛军×1|力量+10|白银十两|寿命+10日】
【箭术熟练度+1】
【首杀达成|奖励:普通宝箱×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