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上北墙,与守军在垛口短兵相接,血顺着女墙往下淌。

    突然……

    “轰隆!!!”

    冲车第三次撞上城门,厚重包铁木门应声崩裂,木屑横飞。门内虽堆着拒马和尖刃车,可隋军推着撞杆,一步一吼,硬是碾了进去!

    城门洞开,隋军蜂拥而上。

    守军当场乱了阵脚。

    “隋军进城了!”

    “跑!快跑啊……”

    “顶不住了!”

    “落在他们手里,一个活口不留!”

    “救命……”

    喊声四起,哭嚎震天。

    有的扔了兵器往巷子里钻,有的扒着城墙往下跳,更多人掉头就往西门、南门溃散,连旗都顾不上收。

    “报……刘将军!”一名副将飞奔至前,“先锋已夺北门,登城三处,守军正四散奔逃!”

    刘弘基神色不动,只沉声喝道:“传令全军……进阳直!叛军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遵令……全军压上!”

    “杀……!”

    传令兵四散奔出,鼓声骤起。

    李宣所在的主战营,两名郎将齐声怒吼:“第一营……进攻!”

    这支营头本由刘弘基直辖,尚未设主将,暂由两位郎将共领。眼下太原平叛在望,刘弘基升迁已是板上钉钉。

    李宣提刀在前,明光铠映着日头一闪,身后二十一名亲卫步履如一,紧跟不落。

    “跟紧统军……杀!”尉迟恭双鞭一抡,千名长枪兵齐步踏地,震得地面微颤。

    陈吉则率弓营缓步推进,临到护城河边便分作两翼,弓弦拉满,专瞄残存守军露头的位置。

    四万大军,如黑云压城,全线扑向阳直。

    后阵,除少量防备的步卒外,只剩段志玄所率五千铁骑静默待命。

    “阳直既破,甄翟儿必弃城而走。”

    李渊策马而出,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段将军,随我追!”

    “绝不能让他跑了!”

    “绕过阳直,往东追!”

    城关已破,李渊面色一沉,立刻转向段志玄下令。

    “得令!”

    段志玄抱拳应声,声音干脆利落。

    话音未落,李渊已翻身上马,亲卫骑兵齐刷刷跟上;段志玄则一挥手,五千精骑如离弦之箭,卷起烟尘向东疾驰而去。

    甄翟儿腿再长,也快不过四条腿的战马……这一仗,务必亲手擒下他,钉死这颗叛首。

    李渊心里清楚得很:王威和高君雅被他留在太原县城“坐镇”,不是信任,是腾地方。这头功,他要攥在自己手里。

    城内早已乱作一团。

    隋军破门而入,见叛军就砍,不问缘由,不留活口。将令就是铁律:杀!

    李宣带兵冲进来时,前头早有先锋营抢道。想抢战功?那就比谁脚快、手狠。

    “弟兄们!”他勒住缰绳,横刀立马,吼得整条街都震,“叛军崩了!砍一个,记一功!跟我冲进去……杀!”

    “誓死追随统军!”

    “杀……!”

    长枪都尉营的汉子们嗷嗷叫着往前扑。这些日子打下来,没人再怀疑李宣的分量:他是真刀真枪拼上来的,每次冲锋都在最前头,盔甲上全是血点子、刀痕,连伤疤都透着一股子硬气。

    跟着他,从第二梯队一路杀到了第一线。

    刚撞上溃逃的叛军,李宣便抡刀劈去……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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