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堵死,四面合围。

    两万叛军,全在这条窄谷里等着他。

    这根本不是遭遇战,是一场专为李渊设的死局。

    “杀出去!护住留守!”

    段志玄没乱,刀锋所向,接连劈翻三人,吼声震得附近士卒精神一振。

    眼下唯有原路杀回,才能搏一线生机。

    可李渊被护在阵心,抬头望着左右扑来的叛军,心彻底凉透。

    “今日……”

    他喉头一涩,无声苦笑,“贪功,误事。”

    另一头……

    雀鼠谷口。

    李宣带着近两千步卒,急行至此,甲胄未卸,喘息未定。

    ……

    “谷里打起来了。”

    “李渊,怕是已被围死了。”

    哪怕站在谷口,喊杀声仍一阵阵撞进耳朵,沉闷却凶狠。

    李宣抬眼扫过两侧山势……高崖陡立,视野开阔,进谷如入靶场,除了几处斜坡石缝能勉强藏身,其余地方全是箭下活物。

    他眯了眯眼,低声道:“但愿没晚。”

    “不然……李渊,真就交代在这儿了。”

    念头刚落,他猛地抬手,厉声喝道:

    “谷内已开战!”

    “尉迟都尉……!”

    “你带一个长枪校尉营、一个弓军校尉营,从侧翼抢上山脊,拔掉叛军的弓手据点。”

    “他们没甲胄,更没趁手兵刃。”

    “弓手近身就是活靶子。”

    “不必硬拼,压过去,吼一声,逼他们散开就行。”李宣说完,目光直落尉迟恭脸上。

    “统军。”

    “你调走两个营,我这儿就只剩五百贴身步卒了。”尉迟恭眉头一拧。

    “火烧眉毛,顾不得那么多。”

    “没别的路可走。”

    “这一仗打好了,功劳实打实记在你头上。”

    “别犹豫,立刻动身。”李宣声音沉下去,不容分说。

    “得令!”

    尉迟恭没再多问,抱拳一礼,转身便点了人……长枪营在前,弓军营在后,火速寻路上山。

    “弟兄们!”

    “谷里什么光景,战况如何,我不清楚。”

    “但叛首就在里头,还有咱们太原留守李渊,多半也被困住了。”

    “这一战……”

    “不讲大道理,就为功名。”

    “不过……”

    “老规矩,照旧。”

    “我李宣第一个冲,绝不缩在你们后头。”

    “长枪往前顶,弓手压阵,跟我杀进去!”

    他一转身,面朝身后千把号人,吼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话音未落,七星宝刀已出鞘,抬腿便往谷口冲。

    刀光一闪,人已奔出十步。

    这比号令还管用。

    权印在身,军心自稳;主将扑阵,士气即燃。

    “誓死随统军!”

    “杀……!”

    千人齐吼,声浪掀天,跟着李宣的背影,潮水般涌进山谷。

    此时,谷内厮杀正酣。

    甄翟儿早把圈套布好了……专等李渊骑兵入彀。

    退路早被拒马堵死,马蹄难驰;两壁高坡上全是叛军,箭雨、长矛轮番招呼,把李渊那五千精骑死死钉在谷底。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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