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弘基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嗓音冷得像铁:“阳直县已失,叛军下一步,必取太原。眼下各路援军尚在路上,我军兵力单薄,只能守,不能冲。”

    “传我将令:先清战场,再回太原县城待命。”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伤兵,不留。”

    话音落下,没人吭声,只听见远处伤者压抑的呻吟,断断续续。

    李宣刚归队,就被陈吉一把拽住胳膊:“好小子!”

    “叫什么名字?”

    “回都尉,李宣。”他抱拳,腰杆挺得笔直。

    陈吉咧嘴一笑:“箭是真准……以前干过猎户?”

    “村里常打野兔山鸡,练出来的。”李宣答得实在,嘴角也跟着扬起。

    陈吉大笑着拍他肩膀两下:“李宣,记住了!胆子够大,手还稳,是个硬茬子!”

    这话一出,周遭兵卒纷纷侧目。一个新兵,竟能让都尉当众夸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