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孔吧。”
目光落在几位新任都尉、校尉身上。这些人直接受他调遣,底细得摸清,关系也得理顺。
他心里清楚……里头必有世家安插的人。
只是眼下不点破,慢慢看,慢慢试。
“将军。”
不等陈吉开口,尉迟恭已笑着指了过去:“这位是骑兵营都尉,罗雄。一手枪使得出神入化,我跟他交手,三十回合才勉强压住他。”
“罗姓?”
李宣颔首,略一思忖:“罗都尉,跟幽州那位罗公,可沾亲带故?”
使枪,又姓罗……这念头一冒出来,便绕不开罗艺,更绕不开那个传说里的少年枪王。
罗雄上前一步,语气沉稳:“不敢欺瞒将军。属下确是幽州人,但与罗公并无往来。若论血缘,怕是隔了八竿子,算不上一门。”
李宣笑了:“尉迟统军的力气,大伙儿都见识过。能跟他打满三十合还不落下风,足见罗都尉的本事。”
“将军抬爱。”罗雄抱拳,神情郑重,“可您那日冲阵斩首,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属下亲眼所见。比起您,我们差得远。”
李宣一听就明白了。
罗雄原在段志玄麾下骑兵营,当日混战,不少人都瞧见他单骑劈开叛军阵线、一刀削掉敌将首级的场面。
那种狠劲、那种准头、那种势不可挡的杀气,早把一众老兵震住了。
果然,罗雄接着说道:“若非将军那一冲,骑兵营弟兄怕是全折在围子里了。”
“您救的是命,不是军功。”他声音低了些,却字字踏实。
李宣摆摆手,笑得随意:“自家兄弟,讲这个干啥?”
顿了顿,又抬眼示意,“接着说,别漏了谁。”
陈吉点头上前,一一报上名号、旧职、所辖营伍。
今儿得把这些名字、面孔、脾气都刻进脑子里……回头派任务、调人手、查军纪,总不能连自己手下叫什么都说不准,那可真成笑话了。
入夜,李宣踏进刘弘基营帐。
“见过刘将军。”他拱手,躬身一礼。
“免了。”刘弘基抬手一笑,“坐。”
“谢将军。”李宣直起身,也不客套,径直落座,眼睛却始终落在刘弘基脸上,静等下文。
晚饭刚吃完,就被唤来,肯定有事。
“今儿,”刘弘基慢悠悠端起茶盏,“跟周全撞上了?”
“谈不上撞。”李宣摇头,语气平和,“他大约是看我升得太快,心里硌得慌。”
停了停,又补一句:“再说了,一个泥腿子,连跳几级,换谁都未必舒坦。”
周全……直到今天,他才晓得那人全名。
“周全。”刘弘基放下茶盏,语气轻淡,“周家人,柱国大将军周摇的孙子。”
“周家虽不如文帝那会儿显赫,但攀着宇文氏,根基还在。”
李宣笑了笑:“今儿大殿上,末将估摸着,就我一个没靠山的,其余诸位,不是勋贵之后,就是郡望子弟?”
听到这一问,
刘弘基笑了笑:“这局面,不是谁想改就能改的。”
“我虽算不上顶尖门第,可祖上也是有官身的,跟泥腿子出身不一样。”
他顿了顿,直呼其名:“李宣。”
“说实话……”
他目光坦荡,“我真服你。”
“一没靠山,二没根基,短短一个多月,把别人半辈子都爬不上的台阶,一步跨过去了。”
“统兵、郎将!就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