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祖上略有薄名,如今早败落了,不足挂齿。”她答得淡,却稳。

    “好。”温大有拱了拱手,“差事办妥,我也该回衙理事了。”

    临行前,他特意叮嘱里正:“李将军家中一切,你须上心照看。”说完便带人离去。

    院门口,村民仍围拢着,三三两两,欲言又止。

    长孙成玉心里清楚,他们想问什么。

    她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各位乡亲……我夫君这次立的是军功,朝廷封的是勋爵,赐的是田产。这些地,是他拿命换来的。”

    “其中有些田,从前就是乡亲们耕种的。今日我替夫君作主:凡愿在我李家地上种粮的,只收三成租。”

    话音落地,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三成?

    外头佃户谁不是五成起步?六七成更是常事。三成,近乎白送了。

    “成玉!”

    人群里忽有人喊了一声,是个老农,佝偻着背,试探着问:“这三成……是不是还能再少点?”

    “三成租子,是不是太高了?”

    一个村民试探着开口,声音不大,却引得周围不少人纷纷侧耳。

    话音刚落,好些人就齐刷刷望向长孙成玉,眼神里带着期待,也藏着点小心思。

    长孙成玉抬眼扫了那人一下,语气平平:“嫌高?那田就不必种了……让愿意的人来。”

    她心里清楚,总有人想占便宜、捡现成。

    哪朝哪代都一样。

    这些年在村子里住着,她家没靠过谁接济。

    李宣他祖父走后,一家子咬牙撑下来,没欠过人情,也没受过恩惠。

    这回只收三成佃租,纯粹是看在同村一场的份上。不乐意?行,谁也不拦着。

    “够了!”

    里正一拍大腿站了出来,脸板着,对着那人直摇头:“三成还嫌多?你咋不上天呢?”

    “散了吧,都散了吧!”

    他挥挥手,又补了一句:“田契过几日就定下来,谁种、谁不种,自己掂量清楚。”

    “不强求。”

    “都回去吧。”

    人群这才慢慢散开,可背地里的议论,怕是少不了。

    “成玉啊……”

    等人都走了,里正才压低声音问:“李青一家,你打算怎么处置?”

    “按律办。”长孙成玉答得干脆。

    “那李虎呢?就剩他一个孩子在家。”

    她顿了顿:“劳烦里正照看几天。口粮我来出。”

    她不是不心疼孩子,可这事没法绕过去……是她亲手送他爹娘进去的。自家夫君早说过,白眼狼养不得。再亲,也不能往家里领。

    里正点点头,没再多问。

    接下来的事,便依着温大有的吩咐,一项项办妥。

    长孙成玉转身走到另一个箱子前,掀开盖子。

    ……满箱银锭,亮晃晃堆得严实。

    她怔了一下,指尖无意识捏紧箱沿:“夫君在军中……到底立了多大的功?”

    将军、勋爵、赏银……一桩桩砸下来,她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可转念一想,心又踏实了些:

    “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

    阳直县,军营。

    校场上尘土飞扬,新兵们正列队操练。

    不少和李宣一样,入伍才几个月,连刀怎么握都还没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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