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粮少钱,能发得出饷,已是不易。

    “银子拿稳,捎回家去。”

    李宣最后开口,语气缓了些,却更沉,“往后,凡是我亲卫,战死一人,抚恤五十两,雷打不动。”

    夜风卷过校场,火把噼啪爆响。

    哗啦……

    百人齐跪,甲片震颤,声如裂帛:

    “誓死效忠主上!”

    李宣正盯着忠诚面板。

    刚把白银赏下去,又定下抚恤规矩,百名亲卫的忠诚值齐刷刷跳到了80以上……大忠是常态,死忠也不少。

    不画饼,不空许,真金白银砸下去,人心就稳得住。

    这哪是养亲兵?分明是在悄悄培植死士。

    “储物空间里银子还多,得赶紧花出去……暗中练人、搭耳目、铺路子,都是为以后打算。”

    “得找个由头了。”他心里盘算着。

    夜深了。

    “主上。”

    门外传来张明的声音,“太原来了人,说是县令府上的管家。”

    “说有关于您家里的事要禀报。”

    李宣刚吹熄灯烛,闻言立刻坐直:“太原县令的管家?说我家里?”

    心口一热,妻儿的影子一下撞进脑子里。

    算起来,离家快三个月了。眼下杨玄感反了,朝廷急调兵马千里驰援,归期遥遥,连个准信都难。

    “快请进来!”他脱口而出。

    “是!”张明应声而去。

    片刻后,营舍门推开,一个中年男子笑着跨进门来,拱手躬身:“小人参见李将军!”

    “免礼。”李宣抬手示意,语气急切,“我夫人和孩子,近况如何?”

    “将军放心!”管家答得干脆,“夫人一切安好。刘将军与温县令是至交,早交代过,务必照看好将军家小。县令自己也亲自去了黄桥村,送了厚礼,还拨了两个仆役过去。”

    顿了顿,他压低些声音:“不过前几日出了点小事,县令当场就处置了。”

    “什么事?”

    “李青一家……就是跟将军断了亲那户……上门闹事,骂夫人克夫,还说李达瘸了腿,全是将军害的。”

    李宣眉峰一沉。

    “县令赶到时,他们正堵在院门口嚷嚷。当场锁了人,全关进了大牢。”管家垂眼,“县令特命小人来问一声:怎么判,听将军一句话。”

    这分寸拿捏得极准。

    温大有手握实权,收拾几个乡民易如反掌,可这事,非得让李宣点头才算落地。是情分,更是体面。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李宣声音不高,却冷,“最好,别让他们再踏出牢门一步。”

    李青敢动他妻儿,他就没打算留活路。

    可话音刚落,他又补了一句:“李青那个小儿子李虎,性子还老实,劳烦转告县令,请里正多照看两分。”

    祖父当年护他一条命,他如今不能绝了人家血脉。李虎若本分长大,他自然认这个侄子。

    管家连忙应下:“将军放心,夫人都已安排妥当。”

    接着一笑:“夫人还托县令捎句话……让您在军中不必挂念家中,她身子硬朗,会把家里守好。而且……”他顿了顿,笑意更暖,“夫人有喜了,等您回去。”

    李宣怔住,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脸上绷不住,一下子亮了起来,眼里全是光。

    ……子嗣,是根。

    穿来这么久,真正让他觉得“这是我的家”的,从来不是宅子、田产,而是她牵着他手时的温度,是他抱着孩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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