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将军的。”
话音落地,分量十足,像是把整座洛阳城的安危,都托到了李宣肩上。
“末将,绝不敢负尚书所托!”
“人在东门在!”李宣抱拳,斩钉截铁。
……
樊子盖信他,也敢用他。当场就把东门两万人马全交到了他手上。
这些人虽不是正规边军,多是临时拉来的青壮,但对李宣来说,够用了。
真正撑得住阵脚的,是他自己带出来的主战营步卒。
夜色刚沉。
叛军大营里,火把噼啪作响。
“洛阳,这回是真被咱们兜死了!”杨玄感坐在主位上,眉梢扬着,嗓门都透着一股子痛快,“樊子盖那老家伙是守城老手,可城里能打的兵,掰着指头都能数清……剩下全是抓来的民夫!”
“再硬撑,顶多三五日,必破!”
自起兵以来,顺风顺水,连克数郡,他眼底全是志在必得。
“大将军!”
一名心腹将领立刻接话,声音发亮:“拿下洛阳,坐稳东都,您一声号令,天下英雄自然响应,共讨那个昏聩暴虐的杨广!”
“正是!”
“如今五郡在握,二十万大军在手,粮草甲械充盈……重振大隋纲纪,就在今朝!”
“除暴君,正乾坤!”
帐中众将齐声附和,热血沸腾。
这些人,有杨家亲信,也有闻风投靠的世家将领。
说白了,这场反,根子不在道义,而在利……嘴上喊着“救苍生”,不过是为了占个名分,好让刀子砍得理直气壮些。
何况,杨广这些年征高句丽、修运河、徭役无休,百姓早被压得喘不过气,怨气积得比山还高。
“诸位放心!”
杨玄感大笑拍案:“等拿下洛阳,我便以宗室身份昭告天下,废昏君,立新政!功成之日,谁有功,谁就得赏……一个都不少!”
“誓死追随大将军!”
众人轰然起身,吼声震帐。
有人是真心卖命,有人是趁势押注……那些世家子弟心里门儿清:跟对人,一步登天;站错队,满门抄斩。
就在这时……
“报……!”
帐外一声嘶喊,帘子猛地掀开。
一名浑身是血的将领踉跄冲进来,铠甲裂口还在渗血,脸色煞白。
“来渊?你这是……”杨玄感眉头一拧。
“启禀大将军!”来渊单膝跪地,声音发颤:“三……三将军……殁了!”
“他率部猛攻东门,眼看就要破门,东侧冷不丁杀出一支骑兵,直插我军后阵中军!”
“三将军仓促迎敌,阵型被冲垮,当场……阵亡。”
“末将……只得收兵退回来。”他咬着牙,额头青筋直跳。
杨玄感腾地站起,脸一下黑透了。
“哪来的骑兵?!”
“四面八方全是咱们的人,他们从哪儿钻出来的?!”
“三弟……”他嗓子哑了一瞬,胸口起伏剧烈,怒意与悲恸混在一块儿,烧得眼眶发红。
“末将已查实……”来渊抬头,语速飞快,“这支兵马,是从荥阳郡方向来的!领军的是个叫李宣的,寒门出身,没半点根基。”
杨玄感冷笑一声。
他出身皇族,底下又聚拢了一帮世家子弟,彼此之间消息通得快。朝廷里谁升谁贬,对面营里谁调谁防,闭着眼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李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