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攻势更猛!”

    “报!”

    “东门激战正酣!叛军主攻方向就在那儿!”

    “李宣将军亲守东关,箭如飞蝗,敌军一时难越雷池!”

    “报!”

    “西门亦遭强攻!杨汪将军已调兵布防,本人坐镇城内督战!”

    传讯兵进进出出,声音急促却条理分明。

    樊子盖听着,指节轻轻叩着案角,眉心拧成一道深纹。

    “全城青壮、民夫、各世家私奴,能征的都征了。”

    “可真能披甲上城的,拢共六万出头。”

    “刀钝甲薄,新兵居多,战力撑不住硬耗。”

    “辽东那边音信全无,圣上何时回师?谁也说不准……”

    他喉头一紧,没再说下去。

    稍顿,他抬眼,声音沉稳:“传本官令……”

    “各门防守情形,一刻不得延误,有疏漏即刻来报,本官随时调兵补缺。”

    “另,加派斥候,紧盯圣上行踪。援军一至,立刻反攻!”

    “再以朝廷名义急令四方州郡,分路合击叛军外围,撕开口子,围而歼之!”

    “遵命!”殿中将领齐声应诺。

    樊子盖缓缓靠回椅背,轻叹一声:

    “眼下,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若真守不住……老臣,便与这洛阳同殉。”

    ……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

    大隋精锐全随圣上远征高句丽,朝中空虚,哪还有余力调兵遣将?死守,是唯一活路。

    只盼辽东大军早日回援,否则,凭洛阳这点人马,挡不住叛军车轮碾压。

    樊子盖该做的都做了……征丁、整械、分防、传檄……可心里那点底气,终究薄得像张纸。

    双方人数悬殊,装备悬殊,士气更悬殊。

    就在这时……

    “樊尚书!”

    清亮一声唤,自殿外传来。

    众人侧目:越王杨侗穿着明黄小王袍,在几名太监簇拥下跨进门槛,脚步不疾不徐,脸上却掩不住几分紧绷。

    “参见越王殿下!”满殿将吏齐齐躬身。

    樊子盖霍然起身,快步迎上前,语带关切:“殿下怎亲自来了?外头乱得很,您该留在王府才是!”

    杨侗没答,只望着他,声音略轻:“樊尚书……洛阳,真能守住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了一下……皇孙身份摆在这儿,可问出这句话,已是把恐惧压到了嗓子眼。

    洛阳若破,他这个嫡孙,怕是连全尸都难保。

    樊子盖神色肃然:“殿下放心,老臣人在,城就在;老臣不死,必护殿下周全。”

    可杨侗眉头未展,反倒蹙得更紧。

    樊子盖看在眼里,心下一软,忽而一笑:“殿下可听过李宣?”

    “李宣?”杨侗眼睛一亮,“可是那个三个月从普通士卒升到将军的李宣?”

    “正是。”

    “这名字,本王在宫里都听过好几回。”杨侗语气微扬,又迟疑道,“可……为何忽然提起他?”

    樊子盖朗声而笑:“此人确非凡品!叛军把洛阳围得铁桶一般,是他率主战营硬生生凿开一道口子,直插城下!”

    “杨玄感的弟弟杨玄挺,就是死在他手里。”

    “勇不可当,谋亦过人。有他在东门压阵,老臣坐镇中枢,殿下尽可安心……洛阳,塌不了!”

    杨侗静了一瞬,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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