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抓准机会。”
“越乱越好动手。”
“先以洛阳为立足之地,再往外铺开。”
“缺钱,我管够。”李宣声音沉稳,字字落地。
“属下明白!”张明抱拳一礼,起身退下。
一旁尉迟恭没吭声,可胸口一阵发紧……他全看明白了:李宣早已在暗处布子,只待风起。
正这时……
“越王殿下到……!”
“樊尚书到……!”
两声通禀刚落,一队骁果军簇拥而至。
前头是个七八岁的孩子,穿着明黄王袍,步子虽小,却端着几分稚气里的威仪;樊子盖落后半步,缓步随行,两人拾阶而上。
李宣当即起身,城头将士齐刷刷立正。
“越王杨桐。”
“一个早被钉死的棋子。”
“宇文化及手里牵着的线。”
名字入耳,李宣脑子里就浮出这几个字……杨广的孙子,结局早定,没活路。
不过眼下……他还顶着越王的头衔。
大隋真正的崩塌,还没真正炸开。
如今只是各地暗流涌动,只差一把火,就要轰然燎原。
“末将参见越王殿下,参见樊尚书!”李宣大步迎上,抱拳躬身。
杨桐仰起小脸,睁大眼睛打量他,眼神里竟真有几分少年人的敬佩。
“李将军不必多礼。”
“您可是保洛阳不失的大功臣啊!”樊子盖笑着接口,老眼里全是赞许,毫不掩饰。
他心里门儿清:若非李宣星夜驰援,若非他死守东门、腾出兵力增援西门,这洛阳,早被叛军啃下了。
说他是功臣?一点不虚。
“多谢樊尚书抬爱。”李宣声音平稳,“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本分而已。”
樊子盖朗声一笑:“叛军猛攻一月,光死在东门的就有上万!李将军居功至伟。”
“自进城起,就没离过这城头一步。”
“忠义报国……当为天下楷模!”
李宣只垂眸颔首,没接话,也没谦辞。
樊子盖却忽然压低了些声音,笑意更深:“李将军,刚得的消息……朝廷援军已杀到外围,正撕叛军防线呢!不出三五日,这群贼子就得垮。”
“今儿来,还有桩要紧事。”
“一道圣旨。”
“陛下亲颁,专赏将军。”
“其实十天前就到了,可那时城外围得铁桶似的,愣是送不进来。如今援军破开一道口子,这才护着圣旨进了城。”
他说完,侧身朝杨桐一礼:“殿下,请您为李将军宣旨。”
“彰其功,励三军。”
杨桐挺直小身板,没怯场,侍从立刻捧上圣旨,双手呈递。
他接过来,展开,清亮童音陡然拔高……
“皇帝敕旨!”
这一声落,城头上所有无爵在身的将士,齐刷刷跪倒,山呼:“恭听圣旨!”
“太原守备军行军副总管……李宣!”
“奉兵部调令,解京师之急。”
“率部硬闯叛军重围,孤军千里驰援洛阳,此为一功。”
“阵前斩杀逆首杨玄挺,此为二功。”
“李宣将军赤胆忠心,心系社稷,朕深感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