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精铁破甲箭,也是硬货。”

    “待会儿就刻上我的记号。”他暗自打定主意。

    在弓军营里,箭杆上的印记就是军功凭据。一人一印,刻完就得去功曹登册备案。

    这次平叛的战功,早被功曹核验过,连军曹本人也亲眼见过箭矢上的血痕和敌将甲胄上的穿孔……半点掺不得假。

    ……

    一夜过去,风平浪静。

    次日清晨。

    第一都尉弓军营校场。

    千名弓手披甲列阵,肃立如林。

    大隋如今的军制,早不是靠旧户籍抽丁那一套了。

    虽说名义上还挂着“军户”二字,实际早已形同虚设。

    朝廷转向全国募兵,军功授爵重开,规矩又回来了。

    可官阶没大动,还是老一套:

    火长、队副、队正、旅帅……这是最底层的四等。

    再往上,校尉统五百,都尉统一千,算中层军官。

    都尉之上是统军,管两千人,直接辖两个都尉。

    再高一层,便是偏将,亦称鹰扬郎将,领兵五千。

    层级清楚,权责分明,彼此牵制,谁也越不过线。

    “弓军营将士听令!”

    陈吉站在阵前,声如洪钟:“昨夜突生叛乱,许多新兵刚入营就上了战场,连建制都没理顺,实属不得已而为之。”

    “今日不同。”

    “名册已录,建制已立。”

    “我弓军营,乃第一主战营直隶之首营,下分两个统军营、十个旅帅小营。”

    “现在……”

    “本都尉点将,授任各旅帅!”

    “点到名字者,即刻出列,归营受命!”

    他翻开名册,朗声宣读:“第一旅帅小营,旅帅……李宣!归营!”

    “喏!”

    李宣应得干脆,大步而出,直奔自己那支百人小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