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拧着,神色沉得很。
樊子盖坐在左首,同样绷着脸,一言不发。
今日这一仗,叛军是把家底全押上了……十万兵马齐扑东门,真要破了城,后果不堪设想。
“樊尚书。”杨桐身子微倾,声音压得低,“东门那边,李将军手下只有三万能战之兵,对面可是近十万精锐……守得住吗?”
“守得住。”樊子盖没半分迟疑,转过头直视着他,语气斩钉截铁。
杨桐却没松一口气,反而攥紧了袖口。
城若失,洛阳就完了。
“请殿下放心。”樊子盖又补了一句,声音沉稳,“李将军必保东门不失。城中将士,没人打算活着出这道城门。”
……历史上,洛阳本就是樊子盖一人死扛下来的。
可如今李宣来了,调度权、布防权、临阵调兵权,几乎全落到了他手里。樊子盖点头下令的文书,十有八九是李宣先拿主意,再呈报过来的。
……
洛阳东门,叛军后阵。
“五万步卒轮番强攻,一百架投石机全拉上前线,器械不缺、人不缺……”杨玄感盯着城楼,眼底血丝密布,拳头攥得骨节泛白,“怎么还啃不动?”
城头依旧纹丝不动。
一波又一波士卒冲上去,又被砍下来;偶有几队攀上女墙,转眼就被长矛逼退、滚木砸翻。
他忽然低声问:“城里……真就只有一群抓来的青壮?还有李宣带的一万杂兵?”
“不然呢?就凭他一个刚调来的偏将,凭什么挡我十万人整整一个月?”
这话问出口,连他自己都信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