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低却急:“弘农郡过了,再赶两天,就能进河东地界!”

    “加鞭!越远越好!”杨玄感咬牙吼道,“离洛阳越远,活命的机会才越大!”

    “可咱们日夜不停,连马都换过三回了……”杨积善抹了把脸上的汗,“追兵真能咬这么死?”

    “暴君若在潼关设伏,谁说得准?”杨玄感猛地攥紧缰绳,指节泛白,“再快些!再快些!”

    话音未落……

    他瞳孔骤然一缩,死死盯住前方林口!

    黑压压一队铁骑已堵在必经之路上,甲胄森寒,鸦雀无声。领头将领横刀立马,明光铠在日头下晃出一道冷光。

    “停!”

    杨玄感嘶声大喝,猛扯缰绳。战马人立而起,身后千骑齐刷刷勒住,尘土炸开一片。

    “怎么这么快?!”

    “咱连歇都没敢歇,他们倒先蹲这儿了?!”

    “莫非……他早猜到咱往西跑?”

    杨玄感心口发沉,手心全是冷汗。

    对面阵前,李宣嘴角一扬,眼里烧着火。

    五天了。

    他没追,是“截”。算准杨玄感不敢北上突厥、不愿南入荆楚,只可能取道河东……便抄小路疾驰,硬生生抢在前头卡死了这最后一道口子。

    至于怎么认出眼前就是杨玄感?

    看马就知道……叛军哪来这么多精骑?

    太原守军拢共五千骑,杨玄感打下黎阳也只凑出这点家底,能护着他逃命的,除了眼前这支,还能有谁?

    两军相距不过三十步,风都静了。

    对李宣来说,斩了此人,就是平叛首功;封侯未必,但一个留守之职,足以让他扎根一方,慢慢扎下根须。

    对杨玄感而言,这已不是胜负之争,是活命和断头的差别。

    他飞快扫视左右:林子太密,绕不得;身后是来路,追兵随时会至;左右都是坡地,冲上去就是活靶子……

    没退路了。

    李宣却等不及了。

    “杀……!”

    他长刀出鞘,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射出!

    “随将军……杀!”

    尉迟恭一声虎吼,四千铁骑轰然响应,马蹄翻飞,大地震颤。

    杨玄感喉结一滚,反手抽出腰间横刀,刀尖直指李宣面门:

    “弟兄们!杀出去……!”

    “杀……!!!”

    残存的叛军骑兵嘶吼着,催动战马,迎着那片黑潮撞了上去。

    马蹄卷起的烟尘尚未落地……

    杨玄感侧头瞥了眼身旁的杨积善。

    “四弟。”

    “走!”

    话音低沉,却像刀子般锋利。他目光一扫,凌厉得叫人不敢直视。

    “大哥!”杨积善脸色骤变。

    可杨玄感没再看他一眼,反手抡起战刀,刀背狠狠砸在杨积善坐骑的臀侧……

    那马受惊,嘶鸣一声,猛地斜蹿进山林,扬蹄奔远。

    “四弟!”

    杨玄感勒马回望,声如裂帛:“我杨家血脉,不能断!”

    “大哥……!”

    杨积善喉头一哽,眼眶瞬间烧得通红。他咬紧后槽牙,手指死攥缰绳,调转马头,朝着另一条小径绝尘而去。

    两支骑兵已撞在一处。

    李宣一马当先,刀光横劈而出……

    “呃啊!”

    三名叛骑连人带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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